黎玉原名李興唐,是獨生子。1906年出生于山西崞縣(今原平)東野莊一個農民家庭。10歲讀私塾,14歲考入大牛店鎮高級小學,17歲考入崞縣中學。1925年,“五卅慘案”發生,黎玉在崞中積極參加反帝愛國活動。黎玉和同學組織了讀書會,他們如饑似渴地閱讀進步書刊。他在回憶自己早年時說:“閱讀這些革命書中,有中共中央的黨刊《向導周報》等,使我思想逐步從狹隘的好俠仗義的人生觀轉變到社會革命的認識道路上來,這是我參加革命的第一步。”1926年7月,中共崞縣中學地下黨支部建立。黎玉于這年9月經劉保粹、馮漢瑛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當時正值第一次國共合作時期,因為當時實行“跨黨”,所以他又被推舉為國民黨縣黨部常委和學生會主席。
三次被捕
1927年“四·一二”政變后,黎玉被學校中的特務分子告密而遭到逮捕,關押在太原第一監獄。在獄中,黎玉組織一個黨支部,他任書記,他領導獄中的難友一起,向敵人展開不懈斗爭。1928年秋天,黎玉等被轉送“自新院”。按照“自新院”的規定,三個月為一期。1929年春,黎玉期滿取保獲釋。黎玉回憶說:“文革”中,“四人幫”支持其爪牙,抓住我這一段經歷大作文章,硬說我念了反共宣言,就是背叛了革命,其用意無非是要把我打成叛徒推下臺來。黎玉獲釋回家,他父親又喜又憂,當時就想要兒子做生意,最后黎玉堅持到北平讀書,父親終于對獨生子作了讓步。于是,黎玉考入北平法政學院。
在北平法政學院,黎玉找到了地下黨支部書記向心力,向心力反復考慮之后,黎玉終于回到了黨的懷抱。1930年,中共白區黨出現左傾盲動主義思潮。黎玉回憶這段歷史說:那時立三左傾冒險主義是何等荒唐,而我們的同志是何等幼稚,缺乏對敵斗爭藝術。
8月1日,奉中共北平市委指示,黎玉率領北平市洋車夫參加反軍閥示威游行,當時黎玉身兼中共北平市委職工運動市政工作委員會書記、中共北平市委職工部長、洋車夫工作委員會書記。他帶著洋車夫的游行隊伍高呼“慶祝紅軍攻占長沙!”“反對軍閥混戰!”等口號。隊伍剛剛走出不遠,早已埋伏在路兩邊的數百名軍警一涌而上,黎玉第二次被捕。當時蔣、奉聯合夾擊閻錫山,閻欲退出北平,無心多管被捕人員的事。因此,各單位出面作保或花幾塊錢,被捕的人就被放了。從這次被捕,黎玉更加了解了革命斗爭的復雜性。血的教訓使他漸漸地成熟起來。
1932年夏,黎玉不慎在石家莊第三次被捕。警察起初懷疑他走私毒品,結果在搜查時從墻洞里意外發現了手抄的宣傳品。這次被捕使黎玉倍受皮肉之苦,壓杠子、打棍子……但他一直咬定“紙片”不是他的。連續審訊幾天,黎玉被打得皮開肉綻,敵人一無所獲。
1932年七八月間,黎玉被押解到天津。9月,又押解到北平東北軍衛戍司令部。北平的朋友四處托關系,前后找到法政大學王教授,又托東北軍中要人,1933年3月中旬,黎玉終于再次獲釋。
領導罷工
黎玉出獄后,接受中共河北省委的委派,前往唐山礦區發動群眾,擔任中共唐山市委書記。他深入礦區發動群眾,并親自當裝卸工。工人們見黎玉是個“白面書生”,說:“你干什么不好,非來這兒受這份罪,你干得了嗎?”黎玉回答:“我也和你們一樣,為了掙口飯吃。”他每天從早上拼到晚,有時甚至通宵達旦和工人們一起干活,一天下來,他滿手血泡。泡被磨破了,疼得鉆心,挖一下疼一下,鍬把都被血染紅了。老工人們同情地說:“現在疼啊,你得咬緊牙關干下去,等結了繭就好了。”很快,黎玉成了滿手老繭的“煤黑子”。礦工們開始轉變了對他的看法。每天晚上,工人們常常圍在黎玉身旁,聽他講故事,念小說。誰家有個事,總喜歡找他商量,像讀家信這類的事更是離不開他。有了群眾基礎,黎玉開始著手組織工會,隨后在積極分子中物色黨員發展對象,發展新黨員,為建立新市委打下了基礎,初步開創了工作新局面。這時河北省委又派幾位同志到唐山工作。新市委成立后,黎玉任書記,陳少敏任宣傳部長,王魁生任組織部長,李士農任團委書記。
1934年1月14日,馬家溝礦礦警開槍打死兩名礦工,造成馬家溝“一·一四”慘案。中共唐山市委利用這一慘案,積極宣傳鼓動工人罷工,黎玉始終站在這次斗爭的第一線。幾天之后,開灤五礦總同盟大罷工爆發,3萬多工人拿起鐵鎬頭、棍棒上了房頂,聲勢空前浩大。開灤五礦總罷工堅持了近50天的時間,其規模之大,影響之深,在唐山開灤煤礦工人運動史上都是空前的。毛澤東在中共蘇維埃第二次代表大會的報告中,講到開灤罷工斗爭有配合蘇維埃反帝斗爭的意義。由于在罷工斗爭中黎玉時常出頭露面而暴露身份,因此,中共河北省委決定調他回省委工作。
1934年5月,黎玉以中共河北省委巡視員身份前往中共河北省委直南特委工作,并先后兼任直南特委書記和直魯豫邊區特委書記。當時,由于“左”傾路線的影響,直南地區在敵我力量懸殊、武裝斗爭條件尚不成熟的情況下,開展所謂平原游擊戰爭,使黨的力量遭到嚴重損失。黎玉對這種“左”傾冒險主義做法非常不滿,采取了抵制的態度,因此受到中共河北省委的批評和撤職處分。不久,黎玉奉命到河北濮縣(今河南、山東、河北三省交界處)一帶領導了幾次群眾分糧斗爭,積極慎重地發展了黨組織。不久,劉少奇到北方局任書記,批評了“左”傾錯誤,肯定和支持了黎玉的意見,并取消對他的處分。
奉調入魯
1935年秋,在山東堅持地下斗爭的趙健民趕到濮縣向黎玉報告了中共山東省委遭到敵人破壞,迫切要求上級黨組織派人來山東。黎玉把這一情況迅速報告了中共中央北方局。不久,北方局決定:派黎玉擔任中共山東省委書記,恢復和重建山東黨組織。
1936年4月,黎玉只身一人,騎著一輛舊自行車,從河北磁縣出發前往濟南。從這時起,他便把自己的生命和山東人民緊緊地聯結在一起,一直到全國解放前夕,他在山東整整工作了13年。
黎玉初到山東時,叛徒、特務到處捕捉共產黨人的蹤跡,斗爭形勢十分險惡。5月1日,濟南郊外一塊長滿松柏的墳地里,黎玉主持召開了重建中共山東省委的第一次會議。參加會議的有黎玉、趙健民、林浩三個年輕人,黎玉任書記、趙健民任組織部長、林浩任宣傳部長,他們勇敢地挑起了領導山東革命斗爭的千鈞重擔。
自1929年至1933年短短4年中,中共山東省委機關連遭10余次大破壞,韓復榘的捕共隊伍活動十分猖獗,黨的組織受到極大的威脅。以黎玉為首的新省委剛剛成立,就受到一連串的挫折:7月19日,省委印刷機關遭破壞;交通員徐賓被捕;組織部長趙健民于27日因叛徒指認而被捕……在這種情況下,黎玉奔波于各地各級組織之間。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內,魯西北、魯東、魯北特委相繼建立,僅濟南,到1937年6月,全市共有黨員150多人。
1937年4月,黎玉接到中共中央北方局的通知,要他到延安參加黨的蘇區代表會議和白區工作會議,20日到達延安。
在延安期間,他第一次見到毛澤東、朱德等中央領導同志。會議期間,黎玉向中央提出要求,希望派直南特委的張霖之來山東省委,中央同意。
7月中旬,黎玉回到濟南,立即召開省委會議,傳達了黨的蘇區代表會議和白區工作會議精神,會上改選省委領導班子,黎玉任書記,張霖之任組織部長,林浩任宣傳部長,景曉村任秘書長。省委認真貫徹黨中央關于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方針政策,積極組織各方面愛國力量,準備投入神圣的民族解放戰爭。
徂徠山起義
徂徠山位于泰安縣東南部,北依泰山,東鄰沂蒙山區,西靠津浦鐵路,以泰安為中心的幾條主要公路分布其周圍,戰略地位十分重要。在這里舉行武裝起義,便于與全省其他地區的抗日武裝取得聯系。組織抗日游擊隊,急需大批黨的干部和軍事干部,省委一面報請黨中央,要求派一批紅軍干部到山東來,一面積極營救當時被國民黨山東省政府主席韓復榘關押的共產黨員。經過多次談判,終于迫使韓復榘同意釋放了在押的約400名政治犯。這批出獄的黨員被陸續分派到山東各地,成為發動各地抗日武裝起義的領導骨干。
1937年底,日軍已占領濟南,韓復榘見勢不妙,于12月棄城南逃,形勢日趨緊迫。12月27日,中共山東省委召開緊急會議,會上決定在日本侵略軍占領泰安城時舉行徂徠山武裝起義。
1938年1月1日清晨,坐落在徂徠山上的大寺內外莊嚴肅穆,各地趕來參加起義的100余人在這里舉行誓師大會。黎玉站在寺廟前代表中共山東省委講話,宣布八路軍山東人民抗日游擊隊第四支隊成立。宣布洪濤任支隊長,黎玉兼任政委,趙杰任副支隊長。起義之后,各地不斷有人陸續趕來加入起義行列。僅僅幾天,起義隊伍就擴大到400多人,編成三個中隊。
1月26日,四支隊在良莊以東的寺嶺村伏擊了經大口開向新泰的日軍,首次打擊了囂張的敵人。2月18日,又在新泰境內的四槐樹村附近公路上,伏擊轟炸了日軍運輸車,炸死炸傷敵人40余人,內有日軍大佐一人。從此,四支隊軍威大振,贏得了民心。4個月后,這支部隊就發展到3個整團計5000余人。
與此同時,山東省委又相繼組織成立了抗日游擊隊第五、第三、第八支隊和泰西人民抗敵自衛團,抗日武裝力量發展到幾萬人,連續作戰百余次,成為山東抗日戰場的主要武裝力量,為山東八路軍正規部隊的創建和山東抗日根據地的創建打下堅實的基礎。
組織山縱
1938年4月,毛澤東在延安窯洞接見了專程前往匯報工作的黎玉。毛澤東認真地聽了黎玉匯報山東發動抗日武裝起義的情況。幾天后,毛澤東在高級干部會議上作形勢報告。當他講到山東時,號召大家向山東學習,并指出:“要派兵到山東去。”8月下旬,黎玉和張經武率軍政干部120余人離開延安回山東。
1938年12月,根據毛澤東電報指示,12月27日八路軍山東縱隊正式宣布成立,張經武任指揮,黎玉任政委。山東縱隊下屬9個支隊1個總隊及兩個兵團,縱隊所屬基干部隊共2?郾45萬人。山東縱隊的誕生,標志著山東抗日武裝由若干分散的游擊隊成為戰略上統一指揮的游擊兵團。
從1939年3月至1940年9月,黎玉還協助來山東的徐向前等對山東縱隊及所屬部隊進行四次整軍,不僅加強了部隊的正規化建設,提高了部隊的戰斗力,而且促進了部隊的迅速發展,山東縱隊由2.45萬人發展到5萬多人,編為4個旅、3個支隊和兩個特務團。同時,還為新四軍補充了5000多人,為八路軍115師先后補充了3萬多人。1942年8月,山東縱隊改為山東軍區,黎玉任政委。
建立政權
1940年7月,山東各界聯合大會選舉產生了山東戰時工作推行委員會(簡稱省戰工會),公推黎玉為首席組長(委員會負責人,次年3月改稱主任委員);還選舉產生了工、農、青、婦、文化各界抗日群眾團體負責人。這是我黨在山東最早的政權性質的省級機構。開會時,會場附近還在打仗,黎玉就在陣陣槍聲中神情自若地作了形勢報告。就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抗日民主政權迅速發展到了山東三分之二以上的縣份,轄屬1900多萬人口。新政權實行累進稅制,合理負擔稅收,逐步開展減租減息運動,加強財政建設;新政權一掃舊衙門惡習,深受人民擁護。到1942年9月,山東戰時工作推行委員會改稱戰時行政委員會時,山東已經具有一個結構相當完善的行政管理系統了。1945年8月,山東省政府正式成立,黎玉當選為省政府主席。他在積極支持主力北上的同時,以山東地方武裝為基礎,迅速重建山東解放軍主力。不久,新四軍到山東,成立中共中央華東局,黎玉改任華東局副書記,并先后兼任新四軍、山東軍區副政委、華東軍區副政委等職。他協助陳毅指揮了著名的津浦線阻擊戰,打退了國民黨反動派的進攻,取得了殲敵6萬余人的勝利。
顧全大局
1946年,中共中央發布了在解放區進行土地改革的《五四指示》。根據《五四指示》,黎玉主持制定了華東地區開展土改運動的“九一”指示。“九一”指示要求華東地區在年底以前全部或大部分完成土地改革,并就“實現耕者有其田的辦法”、“分配土地的步驟”等幾方面制訂了細則。這一指示規定了“一般不變動富農的土地”和照顧抗日軍人及家屬和開明士紳等政策。隨著形勢的發展變化,中共中央又提出平分土地的要求。黎玉當時作為華東局主管土改的副書記,并直接參加過由劉少奇主持的《五四指示》的文件起草工作,當然要貫徹《五四指示》精神。但是,從1947年2月開始,主持華東局工作的饒漱石,竟不顧事實,硬將“九一”指示說成是“富農路線傾向”,要求各地糾正,并給黎玉等扣上了“山頭主義”、“宗派主義”、“富農路線”和“右傾機會主義”等政治帽子,全盤否定山東黨、政、軍各方面的工作。
由于饒漱石盲目地反“富農路線”,致使山東土地改革運動走向“左”的極端。各地強調“貧雇農當家”,大搞“搬石頭”,要黨、政組織向貧雇農交權。甚至搞“倒豎寶塔”,把領導干部下放到基層,而把基層工作人員和貧雇農骨干提升到領導崗位,給黨的干部隊伍造成混亂,嚴重地削弱了黨的領導。
1947年中央12月會議后,中央針對各地土改中的左傾錯誤,連續發出了若干文件,但是饒漱石等人卻錯誤地認為山東土改的問題是執行“富農路線”的結果,是右傾。從1947年底開始,華東局對黎玉進行了不公正的批判,并于1948年的12月形成決議,對黎玉作了錯誤的處理。當時,全國解放戰爭正在緊張地進行,在“一切為了前線,一切為了戰爭的勝利”的號召下,山東各地黨組織和廣大民眾,正全力以赴支援解放戰爭,黎玉面對不公正的批判,從大局出發,為戰爭著想,不計個人榮辱,保證黨的團結和革命事業的發展。解放后,黎玉在歷次政治運動中又為此屢遭磨難,但他始終沒有失去信心,堅信我們的黨是偉大的,堅信自己畢生所追求的事業是光明的。從此,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黎玉被一再調動,職務越調越低,他的許多老戰友、老部下都因此受到牽連。有人埋怨他:你當時就應該斗到底!可是,他在講當時情況時說:“斗爭不是沒有,而且很尖銳,但只是在華東局領導會議上,沒有擴大。如果公開斗爭,在那種特定歷史條件下,必然會使編造的事情成為事實,給人以口實事小,萬一導致內部分裂,后果不堪設想。古人有‘相忍為國’的道理,為了戰爭的最后勝利,我們只有犧牲個人利益以維護黨的最大利益。”
奉獻一生
1949年3月,黎玉隨華東局南下,離開了戰斗、生活了13年的山東。10月,黎玉任中共上海市委秘書長、市委委員。12月,經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第4次會議批準,任命黎玉為華東軍政委員會委員。1950年12月,又經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第10次會議批準,任命黎玉為上海市人民政府委員。接著他又擔任了上海市政建設委員會主任。在新的環境和條件下,黎玉繼續為人民勤勤懇懇地工作著。然而,1948年受到不公正批判和處理的陰影一直籠罩著黎玉。1952年2月,中共上海市委召開全市黨員干部大會,宣布撤銷黎玉中共上海市委秘書長的職務。接著又把黎玉降為上海市委勞動工資處處長。盡管如此,他仍然一如既往地做好分擔的工作,并不怨天尤人,計較個人得失。他曾說:“即使是當馬夫,我對共產主義的信念也不會動搖。”充分表現了一個共產黨人無私的胸懷。
1953年,黎玉被調到北京工作,任中央人民政府財經委員會勞動工資教育組組長、財政組組長。12月,出任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一機械工業部副部長。1959年,又改任農業機械部常務副部長、黨組副書記。黎玉堅決服從黨的安排,無論在什么崗位,都是非常認真地工作,努力完成黨交給的任務。尤其使人感動的是,當他原來的下級成為他的直接領導時,他能夠誠心誠意地尊重他們、支持他們,毫無怨言地積極自覺地完成自己分管的工作。他在實現我國機械工業“從修配到制造”的過程中做出了可貴貢獻。
黎玉一直堅持實事求是的工作作風,敢于講真話。1959年夏初,他到湖北、河南等地檢查工作時,發現生產下降,供應緊張,人民生活困難。他在作了大量實地調查之后指出:“國民經濟全面緊張,客觀上比例法則執行不夠,叫做嚴重失調”,“計劃攤子太大了,主觀性強,超過了可能性”。并提出“壓縮基建項目”、“有多少米做多少飯”及“恢復日用品生產”和“搞好農業生產”等正確主張。
農業機械部成立時,黎玉任農機部常務副部長、黨組副書記,他協助部長陳正人一面籌備、健全機構,一面開始工作。當時有的干部不愿意在農機部工作,黎玉就耐心說服教育,并一再強調農業是整個國民經濟的基礎,要重視農業機械化工作。在農機部他分管機關、干部、財務、計劃等工作,任務非常繁重,休息時間很少,但他仍刻苦鉆研農業專業知識,迅速從外行變為內行。在黎玉的提議和支持下,建設了一批大、中、小規模的農機工廠,構成了我國農機生產的基礎。為扭轉“愿造不愿修”、“修配拖后腿”的狀況,又在黎玉積極推動下,實現了全國建成800個修配廠的計劃。隨著農業機械化事業的發展,農機產品質量、數量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品種也得到迅速擴大。這些成績與黎玉的辛勤勞動是分不開的。
“文化大革命”中,黎玉受到了林彪、四人幫等陰謀家、野心家的誣陷迫害。但他始終相信黨、相信人民、相信正義將戰勝邪惡。粉碎“四人幫”后,黎玉重新回到工作崗位,先后擔任一機部和農業機械部顧問。他以大局為重,不計個人恩怨,堅決貫徹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的路線、方針和政策,加倍努力工作。黎玉十分重視冤假錯案的平反工作,敢于堅持原則,主持正義,為蒙受不白之冤的干部盡快回到工作崗位而起到積極重要的作用。他晚年還十分關心和積極參與中共黨史資料的征集工作。1982年12月,中央黨史資料征集委員會根據陳云同志“立準、立好”黨史資料的指示,作出了向老同志搶救“活資料”的決定,各地黨史工作者紛紛赴京征集黨史資料,到黎玉家中征集黨史資料的人更是絡繹不絕。他不顧年老體弱,熱情接待,認真提供和核實資料。1982年春天,黎玉身患急性心肌供血不足而住院,但他念念不忘黨史工作,一邊看病,一邊斷斷續續地寫出了近萬字的《山東黨組織的恢復與建立》的回憶文章。據不完全統計,從1981年以來,黎玉先后撰寫了16篇近24萬字的回憶文章,為整理編寫黨史提供了大批寶貴資料。為了立準立好黨史資料,黎玉還不辭辛苦,長途跋涉,數次回到自己長期工作戰斗過的地方,進行調查。1983年5月,他重返山東徂徠山起義舊地,憑吊烈士,看望戰友,并召集部分老同志召開座談會,補充徂徠山起義的史料。他堅持實事求是的原則,嚴肅認真地對待史料,既不夸大自己的功績,也不隱瞞自己的失誤。在一次座談會上,有位同志談到青島的工人罷工斗爭是黎玉領導和省委發起的時候,黎玉明確指出,那次罷工,是工人群眾自發或者青島黨員發動的,與省委和我沒有聯系。
歷史是公正無情的。1986年3月13日黨中央批復山東省委關于1948年黎玉案件的復查報告,為黎玉恢復政治名譽,使黎玉在有生之年再次感到黨的偉大。75天后,黎玉同志便與世長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