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受中國人民尊敬的張學良將軍,自他走出幽禁
公開露面之后,人們就期盼著他能回大陸,特別是能
回中國東北看看。可是,時間一天天過去了,直到
2001年9月將軍在檀香山史特勞伯醫院病逝,也未
能回到日思夜想的大陸,魂牽夢繞的東北。這是為什
么?筆者查閱了許多資料,終于弄清了其中的原因。
張學良將軍是于1936年12月發動震驚中外的
“西安事變”,迫蔣抗日之后,于同月25日下午3時陪
同蔣介石飛離西安,在洛陽住宿一夜,26日上午9時
45分再次起飛,中午12時20分抵達南京的。31日上
午,國民黨軍委會組成的高等軍事法庭開庭審判,張
學良被判有期徒刑10年,褫奪公權5年,當天被正式
“逮捕”,送往孑L祥熙別墅,從此失去了自由。
蔣介石以怨報德,像演戲一般,在張學良被判處
徒刑之后,于當天下午給國民政府遞送了請示特赦張
學良的呈文。國民政府在新年休假后的1937年1月
4日上午開會,準予特赦,并于當日下午發布命令:
“張學良處10年有期徒刑,本刑特予赦免,仍交軍事
委員會嚴加管束。此令。”這一“嚴加管束”,就使張學
良將軍失去自由達半個世紀。
張學良先被軟禁在南京和平門外孑L祥熙的別墅
里,1月14日上午張在軍統局局長戴笠及一班衛兵
“護送”下飛往寧波,然后前往蔣介石的家鄉浙江奉化
溪口鎮,因為蔣以養病為名已于1月7日來到了這
里。
在溪口,張學良先住在離該鎮幾里遠的武嶺文昌
閣,兩天后又被移到溪口鎮西面十五六華里的雪竇寺
中國旅行社。在這里,蔣介石雖然下令用維持一個步
兵團的經費供養張學良,而張學良卻受到分成四個小
組的特務輪流值班監視,身邊更有了一位三十七八
歲、個頭不高的中校“內衛”劉乙光,這位后來令張學
良十分討厭的“內衛”,像幽靈一樣糾纏了他后半生十
多年的幽禁歲月!
日軍發動了盧溝橋事變,上海“八一三”抗戰打得
十分激烈,溪口已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南京于1937
年10月派來7輛小轎車、14輛大卡車,顛簸三
天,將張學良轉移到黃山,住在當過北洋政府總
理的軍閥段祺瑞名為“居士林”的別墅里。
1937年12月13日,日軍攻陷南京,屠殺了
30萬軍民。國民黨的散兵游勇竄入黃山,山上開
始出現搶劫和殺人案件。17日,劉乙光接到戴笠
發來的立即離開黃山、移往江西萍鄉暫住的命
令,于是,張學良又乘汽車走了兩天,抵達萍鄉縣
城,暫住在一座上下兩層的贛西飯店里。因飯店
過于破舊,條件太差,三四天后,又被轉移到距縣
城三四華里外山腳下一位原在清華大學任教的
李姓教授的兩層小洋樓里。
1938年1月底,戴笠命令將張學良轉移到湖南
郴州。車隊沿山路上攀爬,在離郴州不遠處的“棲鳳
渡”宿了一晚,第二天移住到距郴州城東四五華里路
的蘇仙嶺一座名叫蘇仙廟的大廟里。2月中旬,張學
良去縣城一家浴室洗澡,在街上被東北軍一炮兵團副
團長認出,嚇得劉乙光怕東北軍采取行動,便先斬后
奏,獨自決定把張學良轉移到40公里開外的永興縣
亭司鎮名為“文明書院”的小學里。在此住了不到10
天,戴笠便命令張學良轉移到湖南沅陵。
張學良離開永興縣是1938年3月22日,經多日
行走,來到沅陵縣鳳凰山,住進山上的鳳凰寺里。此時
的張學良對恢復自由已不抱希望,又見此處風景極
好,便讓人在沅江中一座小島上修了“望江樓”和10
多丈長、與寺門相連的“天橋”,在極端苦悶中,他和夫
人于鳳至常登橋上樓遠眺。
1939年9月之后,日軍積極籌劃進犯湖南,驚慌
失措的國民黨放火燒毀了長沙城。一天,戴笠突然來
到鳳凰山,呆了兩天,臨走時,他對張學良說,局勢發
展難以預測,恐怕要做好搬遷的準備。果然,1939年
12月張學良結束在沅陵一年半的流浪生活,沿著戴
笠劃定的路線,經沅陵,過辰溪,走芷江,到玉屏,穿黃
平,到達貴陽,住在貴陽以北60華里、離修文縣城4
華里外的龍崗山之陽明祠里。此時,劉乙光已由中校
晉升為上校,不久又經蔣介石批準,被任命為軍統局
少將專員。也在這個時候,于鳳至夫人病情加重,需要
治療,戴笠同意張學良的建議,請趙四小姐一荻由香
港來貴陽陪伴張學良。
1941年5月,張學良得了急性闌尾炎,在貴陽中
醫院做了手術后,想換換環境。劉乙光經戴笠同意,在
趙一荻陪伴下,張學良暫時住進了黔靈山麒麟洞。同
年11月,戴笠局長來此作了考察。因張學良在花溪參
加了一次詩會,劉乙光借口不少人知道張住在麒麟
洞,便多次向重慶請示是否將張學良轉移到別處?不
久,戴笠回電,命令把張學良遷到貴陽以北的開陽縣
劉育鄉。
張學良是1942年2月抵達開陽縣劉育鄉的,此
地離縣城七八華里,離貴陽82公里,離重慶420公
里,是貴陽到遵義和湖南的交通要沖。張就住在軍統
局于1941年9月名義上為蔣介石建造的“行轅”里。
在此期間,日軍占領了中國大片領土,為追逐國民黨
殘兵,一直追到離貴陽僅120公里的貴州獨山。在這
種情況下,1944年12月了日軍統局指令劉乙光,把
張學良轉移到開陽城以北200余華里的桐梓縣天門
洞。
天門洞原是個偏僻的小山村,因戰爭需要,自國
民黨軍政部兵工署所轄的四十一兵工廠和海軍學校
遷到這里之后,才人聲繁鬧起來。工廠學校為了發電,
便利用地勢攔住天門河,形成了一個幾十畝大的小湖
泊,風光還算是優美。天門洞山麓上幾座磚木結構的
平房,就成了張學良將軍及“護衛”他的特務們的住
所。
到了1946年9月初,蔣介石在南京官邸召見保
密局局長鄭介民,讓他考慮將張學良轉移到何處。不
久,鄭介民給軍統局來電說,按照蔣介石指示,即刻把
張學良解到臺灣。并通知劉乙光要嚴密封鎖消息,先
把張學良誘騙到重慶,然后轉赴臺灣。這樣,張學良就
被轉移到重慶歌樂山原戴笠的公館里。
1946年11月2日上午8時30分,載著張學良的
飛機從重慶白市驛機場起飛,下午降落在臺灣桃園機
場。張學良當晚在臺北市北郊草山招待所住了下來,
三天后被轉移到新竹縣竹東鎮的井上溫泉。在這里,
劉乙光同張學良關系搞得不好,1947年5月之后,保
密局局長鄭介民派張嚴佛接替劉乙光看管了張學良
一段時間。1947年10月30日,張治中將軍來井上溫
泉看望張學良,張提出讓劉乙光與自己分開住。張治
中將這一要求轉報蔣介石,蔣未置可否。張治中只好
找到宋美齡,宋設法取得了蔣的同意,這才將管束了
張學良12年的劉乙光徹底調離。
1949年1月21日上午,蔣介石宣告“引退”,李
宗仁擔任代理總統,他命令釋放張學良。但蔣介石卻
把張學良藏到了高雄壽山要塞里,使李宗仁命令成了
了一紙空文。
1949年底,國民黨在中國大陸的統治全面瓦解,
李代總統于11月13日逃離重慶飛往美國,蔣介石于
12月10日逃到臺灣,將原有的“中統”和“保密局”兩
大特務組織撤銷,又組建了統一所有情報工作的“政
治行動委員會”,該委員會不久又改為“總統府”機要
室資料組,大權由蔣經國操縱。這樣,原由保密局“管
束”的張學良就自然而然地轉到了蔣經國的手中。
蔣經國為搞好與張學良的關系,決定親自過問
張學良的動態,把日常看守工作交給警備司令部負
責。為方便“管束”,他把張學良遷出偏遠的井上溫
泉,先搬到高雄的西子灣,又移到臺北北郊靠近陽明
山的一棟別墅里。
1955年5月,張學良被人接到臺北“士林官邸”,
與蔣介石進行了被“管束\"18年后的第一次見面。蔣
要他寫篇西安兵諫的資料。于是,張依照事實寫了篇
萬余字的西安事變的《自述》,蔣介石下令將此文復
印30份,在其高層內傳閱。不曾想到,此文于1964年
7月被壓縮為五六千字,改題為《西安事變懺悔錄》,
發往印刷廠,將在總政戰部之《希望》雜志上發表。《民
族晚報》得知后通過私人渠道,搶先拿到該文,提前在
自己的報紙上與世人見面,在島內及香港等地引起轟
動,也使張學良極為惱火。
1959年3月,“總統府”秘書長張群高興地來到
張學良在陽明山的居所,告訴說:“中常委剛剛通過了
總統的提議,解除軍委會對你的‘管束’……。”“管束”
了22個春秋的生活遂告結束。
1961年初,張學良在蔣經國看望他時提出,在陽
明山上下不便,離市區也遠,想自己出資在市郊蓋棟
房子。蔣經國當即同意,由張親自選址,于同年8月底
在臺北西郊北投復興崗建起一座灰色二層小樓,宅號
為復興三路70號,張學良不久就搬到了這里。
1964年3月,張學良接到于鳳至發自美國洛杉
磯的來信及其同意與張離婚的文件,以支持張參加基
督教,并和趙四小姐結婚。
1964年7月4日,64歲的張學良與53歲的趙一
荻在臺北正式結婚。臺灣《聯合報》以“少帥趙四·正式
結婚 紅粉知己·白首締盟”為大標題,披露了引人注
目的這一消息。
結束了“管束”生活的張學良,在臺灣無時無刻不
在思念著大陸,思念著自己的東北家鄉。1975年4月
5日晚11時,蔣介石逝世之后,張學良思鄉情緒更加
濃厚。1978年,關系較為親密、擔任著國民黨主席已
達兩年的蔣經國被選為“總統”,張學良回大陸的希望
更有了可能性。
1979年10月5日,張學良參加了在蔣經國寓所
舉行的中秋茶話會,當場寫出唐代詩人李商隱的《無
題》詩:“來是空言去絕蹤,月斜樓上:五更鐘。夢為遠別
啼難喚,書被催成墨未濃。蠟照半籠金翡翠,麝薰微度
繡芙蓉。劉郎已恨蓬山遠,更隔蓬LIJ一萬重。”張學良
以此詩感念著他的親人,寄托著他的思鄉之情。
1980年10月20日上午9時,張學良和趙一
荻來金門參觀,站在離大陸最近的金門島凸出部
古寧頭,面對大海,在來臺30多年后第一次近距
離地眺望大陸,并在一架高倍望遠鏡前貪婪地向
大陸凝望。事后,他在給友人的信中引用了于右
任的詩句:“葬我于高山兮,望我大陸;大陸不可
多見兮,只有痛苦。”表達了他對大陸的思念之深
切。
1988年1月13日下午,蔣經國心臟病發作,
大量吐血而逝。此時,臺灣輿論界刮起為張學良
翻案之風,要求給其平反。同年3月4日,東北大學在
美國的校友會電邀張學良參加在美國舉行的東北大
學建校65周年和張學良兼任校長60周年紀念大會。
對此,年已88歲的張學良,幽禁50多年來第一次發
表公開信,稱:“近來社會各方對良頗表關懷,至為感
激,但評論報道,不無失實。”并說:“本人與內子日常
生活行動一向自由,并無受到任何限制,亦不愿改變
目前寧靜之生活方式”,“海內外團體對良邀請參加集
會,或作講演,遵醫囑概予謝辭,函電亦如不答復。”
張學良對于大陸的來信和信息卻是十分重視的。
他90歲生日時,周恩來夫人鄧穎超發來了賀電,他在
臺北圓山大飯店昆侖廳舉行壽宴時,將此電文懸掛在
墻壁上。
此前,遼寧省政協副主席盧廣績將有關張學良事
跡的報剪寄給了張將軍,張學良親筆回信致謝。此后,
他還給楊虎城之子楊拯民寫了“愛人如己”的題詞,給
遼寧大學兩位教授寄贈《東北軍史》等寫了感謝信。
1991年6月6日,又給摯友閻寶航之子、曾任中共中
央統戰部長的閻明復回信,7月19日,遼寧人民出版
社收到張學良為《九一八事變叢書》寫來的題詞:“歷
史傷痕,痛苦回憶。”
張學良將軍對于他親自創辦的東北大學和中國
東北,給予了特別的關注和支持。1992年11月30
日,他不僅給原東北大學代校長、赴臺來商量恢復東
北大學之事的寧恩承題寫了“東北大學”校名,而且在
翌年4月13日于臺北接受了該校給他名譽校長、名
譽董事長的聘書,還給該校題寫了“教育英才”、“東北
大學70周年紀念”等題詞。
1993年5月31日,張學良接受了哈爾濱工業大
學名譽理事長的聘書并給該校題寫了校名,11月中
旬又接見了赴臺拜會老校長的東北大學校長蔣仲樂、
副校長郝冀成等五人。當東大代表團將一份邀請他于
1994年回校視察的邀請書時,他異常地高興,只是對
回校時間未作表態。事實上,張學良回訪大陸,既在于
時機,也在于趙四小姐的身體狀況,若遇趙生病,張學
良是無法成行的。
1995年6月1日,拜會張學良將軍的新任東北
大學校長郝冀成與前任校長蔣仲樂,在檀香山問起將
軍能否擇機回家鄉探訪時,將軍連聲說:“我會回去看
看,會回去的!”
1996年4月5日,是南開大學創辦人張伯苓誕
辰120周年紀念日,96歲高齡的張學良在檀香山寓
所,為自己當年的老師和朋友張伯苓寫下了“桃李滿
天下”五個大字。
同年5月29日,東北大學郝冀成等5t-E赴夏威
夷再次拜訪張學良,并參加了將軍96歲華誕壽宴。6
月3日,當他們與將軍話別時,張學良一再叮囑:“搞
好東北大學,多多培養人才。”
張學良對大陸、對東北有如此濃厚的感情和有如
此殷切的囑托,看來他的大陸之行就要呼之欲出了。
1990年3月21日至5月3日,張學良將軍在向
著名史學家唐德剛教授口述自己史實時,明確地說
道:“我要在適當的時候回到東北老家去看看,主要是
看看我的親友。這事與政治無關,我本人早已退出政
治,早已脫離政治。我希望人們不要把我回去探親掃
墓的事同政治連在一起,不要這樣,我不喜歡這樣。”
然而,他的這一愿望直到2001年9月14日,在他走
完自己101歲人生之路時,也未能夠實現。
其實張將軍回鄉探訪的熱情是十分真誠的。1992
年9月10日下午3時,他在臺北投住所,接見了新華
社的4位記者,向記者表示:“希望能回大陸,看看大
陸的變化,我這個人是好動的。”“我的家也是經常掛
念的。臺灣也是我的家,也是中國。可是一個人總會想
到自己的老家,希望有機會回去看看。”
1992年歲末,以謝晉為團長的大陸電影代表團
一行10人于12月25日下午拜訪了張學良,并告訴
說,東北當年的“帥府”已修葺一新,東北同胞都渴望
見到將軍的豐儀時,將軍聽罷立即表示:“看機會吧,
一切由上帝決定。”
1993年4月13日,中國京劇團首次訪臺,張學
,良將軍對藝術家們表示:“我是很想回去的,等身體好
些再說。”
同年7月26日,中國廣播電影電視部說唱藝術
團一行30人訪臺,并拜會了張學良。將軍向笑星黃宏
問詢了東北沈陽的情況后,深情地說道:“我也非常想
念咱東北的老少爺們啊!”
同年,臺灣丁中江在北京會見江澤民時特別提
到,為重寫影響中國現代史最重要的西安事變,并配
合安排蔣緯國、張學良結伴返大陸掃墓、省親計劃,行
程是先到溪口,后到沈陽,再往西安,并在西安召開歷
史研討會。江澤民欣然同意這一計劃,并說:“必要時
可以派專機。”然而不巧的是,兩個月后蔣緯國心臟病
發作住進了醫院,趙四小姐因老年性骨質疏松癥也人
醫院治療,張學良回大陸的計劃只好取消。
像這樣接近實現探訪大陸的事兒,已不是一次
了。1990年,張作霖父子的部屬何世禮,計劃在張學
良90大壽之后準備在香港給孫子辦婚
禮。當時,張學良、趙一荻受邀擬參加這一
婚禮,然后直飛東北,并向香港政府申請
了為期兩年的多次往返的簽證。然而,更
為不巧的是何世禮夫人突然去世,按照中
國傳統習俗,除非在百日之內結婚,否則
幾年之后才可成婚,這就使何世禮的孫子
之婚禮只好在加拿大舉行,這樣就使張學
良的大陸之行再次落空了。
1991年2月,張學良忽然產生回鄉的
念頭,便于當年春節期間對有世交之誼的
美籍華人王冀教授說,他計劃上半年赴美
探親,下半年在“九一dk\"事變60周年之
際回沈陽看望東北父老鄉親。中共中央統戰部得知了
這一消息,便邀請王冀教授到京面談。王冀表示,90
歲高齡的張學良除看望東北鄉親外,還想把張作霖的
墓地由錦州遷到老家海城,為對外有所交待,希望中
國當局能發一封邀請函。北京一位官員同意了這一要
求,并商定函件寫好后由中國駐美大使館通過王冀教
授轉交張學良本人。邀請信是以楊尚昆名義寫出的,
但未能按照約定由中國駐美使館交王冀教授,而是交
給一位當時被北京方面奉為上賓的臺灣人士傳送。此
人有政治背景,估計此信可能落在李登輝手里,結果
使這件好事沒有了下文。
2000年張學良度過百歲華誕20多天之后,與張
學良共同度過72個漫長歲月的趙一荻于6月22日
上午與世長辭了,享年88歲。趙一荻的逝世,對張將
軍是個沉重的打擊。
2001年9月28日,張學良將軍因肺炎住進了檀
香山史特勞伯醫院,雖然多方救治,但因年事過高,張
學良將軍帶著未圓的大陸夢,于同年10月夏威夷時
間14日晚8時50分走完了生命的全程。
偉大的愛國者、震撼世界的一代名將張學良走
了。他未圓成的大陸夢,對他本人,對全中國人民來
說,不能不說是個巨大的遺憾!但他向往大陸,向往祖
國統一的愿望是真誠的,感人的。他雖然未能再次回
到大陸,但他對于祖國完全統一的心愿,是一定會實
現的,因為海峽兩岸的人民正在為此做著不懈的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