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那個午后,我遇到了你。
細碎的陽光灑在你的西裝上,閃成一點一點的金光,如同我發夾上的細水晶。
我喜歡三種顏色:黑、白、灰,恰是預言家認為最易被人拋棄的那種性格。于是我學會先拋棄別人,不給人下手的機會。
我喜歡聽音樂,聽鄉村音樂,聽藍調音樂。喜歡咖啡那濃醇中帶點苦澀的味道,因為那是初戀的感覺。但我沒有初戀,我只是喜歡熱戀中的瘋狂,那樣會讓我忘掉一切,因為我本來不是一只溫柔的貓咪。
黑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衣是你,黑色的晚裝,白色的頭飾是我。我們是晚會的王子和公主,你的目光是纏繞的藤,讓我迷醉在細碎的溫柔里。
所有的默契都在不言中,黑白的相配是如此的完美。
我知道我無法左右你的航行,你也無法固定我的方向。我們如同兩條偶爾相交的射線,在那刻交融,膠著在無限的空間里。突然覺得我的空氣開始擁擠,原來所有空間里都多了你的影子,你揮手的姿勢,你笑時的剪影,你脫下西裝時的身姿,竟充盈了我所有的空間,我開始恐慌。
秋天的街道無端地多出許多的浪漫,飄飛的落葉竟像羽化成蝶一般自由地飛翔,舞出一種美麗的樂曲。你坐在我的鋼琴旁彈出了“梁祝”,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心不再只有黑白。
你走了,一如以往的多次一樣,只是打個電話說聲出差便走了,幾時走,幾時回都沒有說。
拉開黑色天鵝絨窗簾,陽光透過鏤空的白紗占領整個房間,天空有架飛機飛過,留下一條淡淡的尾煙,我的心也柔柔地一動,不知你是否仍在異國他鄉忙著。時光如磨,磨眼里流出細細的傷感。在見到你挽著她的手的那刻,我知道原來我真的愛錯了顏色。她一身紅色晚裝如此的妖艷性感,原來你也抵不住紅色的誘惑。說什么優雅,說什么氣質,原來都抵不上性感的嫵媚。
我停留在晚會的一隅,靜靜地看著眼前人影幢幢,熱鬧的舞曲,晃動的人影,原來一切都如夢。
這時有一個笑臉向我移動,他微笑著伸出手,向我做著邀舞的姿勢。在昏暗的燈影里居然有人能看到我黑色的落寞,我被他的笑容感染,伸出手臂,但他卻沒把我帶到廳里,而是帶到了花園里,此時我聽到遠空里月亮的一聲嘆息。
我舉行了婚禮,在金秋季節。我是美麗的新娘,潔白的婚紗掃過長長的紅地毯,黑色禮服的新郎,白色的襯衣黑色的領帶,一臉的陽光映在金秋里。這時我看到了你,手捧鮮花攜著紅衣女郎來參加我的婚禮。
拋百合的時候我沒有把潔白的花束拋向你,因為我不想她成為下一個新娘,雖然我已搶在你的前面背離那幾季的纏綿。我想那個預言家的話是假的,先被拋棄的人不是我。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告別了黑色的衣服,換掉了顏色,只想穿出明艷的心情。
一段心情成就了一生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