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珠簾總不如
作者:三六圖:于新疆
“如果這一生我都無法附在你的體內,那就讓我成為你心尖上永遠的疼痛。”這是我讀一篇叫《我是誰遺落的肋骨》小文上的一句話。
我愣了半天,咀嚼話中的意味,心里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感動。人都說緣分天定,但冥冥中的你我,竟在一個個偶然中走到一起,這多少有些暗合的默契和心存的感激。
想來妻子與我結婚已有十多年,但戀愛中的心跳和濃情時的相思,我還歷歷在目。有人說,結婚是愛情的墳墓,變愛情為親情。我不知別人如何看待,但即使現在我在一個個夜晚、一次次旖旎的郊游,還會為妻心動。睹物思情,難道只為了她的粉紅襯衣在初秋的風情中單薄隱約,風起云雀,也帶起絲絲朦朧?

但畢竟我們沒有隱私,在心扉敞開間,是一幅幅了無痕跡的美景。
妻非“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楊貴妃,但在我心中,卻是“春風十里楊州路,卷上珠簾總不如”,或許只有經歷過愛情的人,才會深刻體會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心境。
人生苦短,日月無常,或許只有這根遺落的肋骨,還讓我牽掛。于是我要好好珍惜這段相逢,讓相愛的每一天都過得有滋有味,了無遺憾。或許有一天落花無情人有情,但我想不論是我還是妻,不會“替人垂淚到天明”,而是“得成比目何辭死,只慕鴛鴦不羨仙”,或許那時才會深深體會到“你是我的惟一”這句歌詞有多少分量。
不用踏破鐵鞋無覓處,只為愛存心間,情載千古。或許這一刻這根肋骨,想分都分不開。卷上珠簾,不是總不如,而是從來就沒有過。
給外遇找一點理由
作者:三六
有了快感你就喊,這是我看一篇文章里的一句話。或許現在沒人再把它套進情色一類的詞藻,而會認為那是一種情欲的釋放,人性的外露,但多少讓人想起些粉色,我們上一代人不可茍同的外遇。因為他們那一代人經歷了太多的政治運動,太多的禁錮,即使有過一兩次靈光乍現,也不過是千帆過盡了無煙,又有幾人會以身試法,去撞南墻呢?然而現在不同了,不但開放的社會給異性提供了交流的平臺,也在不經意間把一束束曖昧傳遞。當然沒有哪個正直的男人會為回眸一笑拋去責任,但太多的耳濡目染,或許就會讓純潔的阿大陷入一個圈套,你玩我也玩,何必認真。
當然這只是外遇的表層理由,更深的,或許還有不可言語的矯情,就像一個進入青春期的少年。為什么有些男人寧愿出去找陌生女人,也不回家和自己妻子做愛,那的確是一種生活中最難以啟齒的無奈。他們厭倦了千篇一律的面孔,厭倦了一成不變的體位,或許還有的就是激不起欲望的過程。他們像完成一項功課,在妻子問著明天吃啥的索然中,無味地結束。但外遇不同,他們不但有驚鴻一瞥的心動,也會有近似瘋狂的做愛。或許外遇的人,都是些難抑春情的尤物,于是叫床、呻吟、變幻、游移、風情萬種,讓你樂不思蜀。寧愿犯錯誤,也不愿回家做個好男人,而且這樣的錯誤一旦有了第一次,你就像上了癮的吸毒鬼不能斷掉,原來最激動人心的情,是偷來的。內疚不過是瞬間的煙云。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是一朵水蓮在不勝涼風出水時的嬌羞。”這是文學小男生的蠢蠢欲動,一種春情難抑前的暗戀,或許是他們手淫時聊以自慰的意念,真到了千帆盡過,就會不再心存遺憾。即使撞個頭破血流,也要為外遇做個了結。有人說,暗戀是一本收不回的賬,那是文學小男生,到一天“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膚花貌參差是”,就能替代“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的楊玉環時,你就會明白“日暮東風怨啼鳥,落花猶似墜樓人”的綠珠有多傻。
嚴守一的意思,不是嚴格守著一個,而是吃著碗里想盆里;吃著盆里,想鍋里。他們的胃口很大,如果你太認真,不但傷心,弄不好還傷身。
不是我給外遇找一點理由,只是“在天愿做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的時代,真的離我們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