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 巍
去年10月,參加一次會議,有幸去了一趟西北的甘南高原。在譽為“佛教文化明珠”的拉卜楞寺,我們不僅觀賞到了豐富多彩的壁畫藝術,流金溢彩、千姿百態的大小佛像群雕以及具有藏族特色和風格的寺廟建筑,還品味了風味獨特的拉卜楞藏餐。
吃藏餐是在拉卜欏寺的食堂里。食堂設在寺院中心位置,餐廳寬敞、明亮,但被隔成兩半,一半供僧侶用餐,一半為游人服務。陪同我們的甘南朋友,提前給寺里的負責人打過招呼,使我們享受到了這里最高規格的待遇:安排在一間裝飾豪華的小餐廳用餐。在這高原雪域,幽深似海的寺院里用餐,比起大城市餐館里的卡拉OK、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來說,真是另有一番情趣。
這里沒有菜譜,也沒有服務小姐,在此用餐,有點客隨主便的味道。一會兒,兩位穿黃色長袍的僧侶給我們送來了奶茶,我早就喉干舌燥了,不講客氣,端起就喝。頓時,只覺喉底清香潤滑,心曠神怡。當地人說,如果我們要是夏日來,還能吃上一種冰涼如冰淇淋、酸甜如楊梅的夏季最佳飲料——酸奶。
喝過奶茶后,二位僧侶抬來一個銅火鍋。火鍋正旺,揭開蓋子,羊湯滾沸,清香四溢。“這是這里有名的手抓羊肉!”不知誰說了一句。有人耐不住性子,撈起羊肉塊就啃。甘南的友人說:“大家別忙,吃羊肉得先喝羊肉湯。”于是,我們效仿他的吃法,先喝一口羊肉湯,再吃一塊羊肉,然后還飲一口青梨酒。真是湯香、肉香、酒香,越吃越來味。盡管深秋的西北有陣陣寒意,但此刻的餐廳里卻是熱氣騰騰,暖意融融。
考慮到我們手抓羊塊還不習慣,僧侶們為我們送來了刀、叉、湯匙。一位懂漢語的僧侶還饒有興致地告訴我們手抓羊肉的制法。他說,做手抓羊肉一般要先用羊肋骨肉,切成13 cm左右的小塊,放入倒有清水的鍋中,用慢火煮至滾沸時,加入食鹽、花椒等調料,煮至2~3個小時就可食用。
青梨酒甜、醇、香,平時不愛喝酒的我,竟也多喝了幾杯。喝飽了羊湯,吃夠了羊肉,飲足了酒,卻遲遲不見僧侶送飯來。見其他朋友還在有滋有味地吃著,我只好起身和同行的一位陳小姐端著碗結伴去找飯。東邊的餐廳,僧侶們早已用完了餐,西餐廳用餐的游客也寥寥無幾。我倆徑直進了伙房,幾位僧侶見了,連忙施禮。陳小姐多次到過西北,還去過西藏,與僧侶們比劃些不太熟悉的藏語,然后,她悄悄告訴我,這里的規矩是客人沒有喝完酒,是不能去送飯的。僧侶接過我們的碗,分別盛上飯并在飯上加盛了人參果(蕨麻)、白糖、酥油汁液,然后遞給我們一人一只小勺子,告訴我們,吃飯時從碗邊上舀著吃,原來是拉卜楞地區有名的特有飯食——蕨麻米飯。吃起來香甜可口,不亞于八寶飯。
吃過飯,見大家還在喝酒,我拿出相機,想利用這一空隙,到寺院周圍再攝幾張照片。剛步出門外,陳小姐緊跟過來,遞給我一個包子。我指指肚子,意為飽了。陳小姐道:“這是藏包,味兒可獨特,不吃將會遺憾啊!”經她這一說,我接過就要咬。她卻阻止說:“吃藏包也有它的吃法,先在包子底用嘴咬一小口,將包子中帶肉菜味的湯吸入口中,吸完了湯,再吃皮和餡。”陳小姐還告訴我,拉卜欏藏包的做法也有獨到之處,首先將鮮嫩的牛肉切碎,再將黃蘿卜絲煮熟和入肉里,加入蔥、鹽、花椒面以及新鮮羊油,攪拌時放入少許水,然后用和好的面皮將餡包起來放入籠中蒸熟。我按她說的方法仔細品嘗,果然又是美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