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966年出生于湘北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家里十分貧窮,但我小時候卻異常調皮,總覺得精力旺盛得無處發泄。扒車、玩水、爬樹、逃學,樣樣都是小伙伴們中的領頭羊,為此沒少挨父親的棍棒。不過,我的學習成績卻很好,老師和父母對我是又氣又愛。
記得1983年我剛上高二時,突然開始無緣無故地流鼻血。父母慌了神,但鄉親們卻說,小孩子年青正是血氣方剛之時,流點鼻血很正常,他們好多人小時候也流過,最后也沒什么事。我父母聽了才安了點心,并按村子里老年人的說法,常給我泡石膏水喝,說是清熱降火。幾個月時間里,我喝了幾大盆石膏水,也吃了不少止血的藥,可鼻血卻流得越來越多了。左鼻孔流,我就用棉花堵住左鼻孔,血卻從右鼻孔流出來,我又用棉花堵住右鼻孔,可血又從嘴里流了出來,往往每次要流出一大碗后才慢慢止住。不過,那時流鼻血似乎對我的身體沒多大影響,每次流鼻血后只要睡上兩個小時,精力又恢復了原狀。但到了高三后,我開始感到頭痛頭暈,四肢乏力,食欲減退,失眠,嚴重地影響了我的學習。由于我的基礎較好,1984年我還是考上了上海鐵道學院。
上大學的第一年,我邊學習邊在上海鐵道醫學院附屬醫院、華東醫院、瑞金醫院治療,并確診為原發性血小板減少性紫癜(ITP)。一年的時間里,我幾乎沒斷過藥,但一直沒有什么效果,考慮到學習的同時治病多有不利,我便決定休學一年專心治病。雖然那時家里為了我們兄弟上學和我治病已是債臺高筑,但看到我那痛苦的樣子,父母還是同意了。
休學一年,我主要還是在上海的那三家醫院治療,主要是吃中藥,還有寧血糖漿,利血生,胺肽素,維生素C,止血敏,激素等。因嚴重失眠,我還長期吃安定片。期間,我還用了一些民間偏方驗方,但效果并不理想。無奈,我只得復學,邊學習邊治療。在最后三年的大學生活期間,我還利用暑假和寒假,用自己從微薄的生活費中節省的錢,到天津、武漢、北京治療過。
1989年我參加工作后,自己有了經濟收入,便開始更為系統地治療此病。這么多年來,我通過醫學書籍、報紙雜志、電腦網絡,聯系過上百家治療此病的醫療單位,并吃過幾十個地方的藥。我先后去過北京、天津、上海、浙江、陜西、湖北、湖南、廣東、江西、吉林、山東、深圳等省市。求醫的過程是艱辛和漫長的,這個病對自己造成的痛苦,對自己的工作和前途造成的影響,對家庭和親人造成的傷害,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二十多年的求醫生涯,使我對這個病有了相當的了解。相對來說,只要病人自己小心保養,它一般不會危急病人的生命安全。但它會嚴重地破壞病人的免疫系統,使病人的免疫力下降,引發其它諸多并發癥,如容易感冒、神經衰弱、貧血、氣短少言、食欲減退、頭暈腦脹、四肢乏力,從而嚴重影響病人的生活質量。更為可怕的是,此病相當頑固,很難根治?,F在,我只乞求隨著醫學科學技術的快速發展,以及對我國傳統醫藥寶庫的不斷挖掘,能盡快探索出治療此病的有效方法和藥物,早日解除我們這些病人的痛苦,使我們早日恢復健康,好好工作,從而來報答那些在我們漫漫求醫路中扶過我們一把的好心人,報答這個溫暖的社會。
編輯按:這是一個原發性血小板減少性紫癜(ITP)病患者的心聲,也是一位久病亂投醫者的心路里程。讀者朋友,你們從患者的真實體驗中能得到什么啟迪?請來信告訴我們。同時,你是否也遇到過類似的病例,他們是如何治療的?“患友心聲”欄目期待你的來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