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照著
河岸上的青草、野蒿、車前子們
各自收斂內心的
漿汁和光芒
我眼前這條河流二十年
已沒有鳥兒 光顧
歷史的傳奇色彩
神話和宗教
仿佛一切都很遙遠
生長在故鄉
我其實也是河岸上一種植物
我不認識這些鳥類
也不知道白色群鳥
會給河流帶來什么
它們在河流上空飛翔
鉆入水中覓食
有時把整個
河面都給遮住
我再也無法進入這條河流
白色鳥——
你給我的震撼
讓我有了一種異化的
沖動 額頭上的黑點
是鳥群賦予我的胎記
獨奏
偶然聽到
流水的一截尖叫
聲音很怪,一直回響
在我的身體里
演奏家拿出一片葉子與
一截空空的竹節
我一直找不到薄薄的葉片
只好卸下自己的肢體
我以為它也是一種樂器
一個人敲著,讓它發出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