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漢亞:今年GDP可望增長8.1%至8.5%
國內對于SARS疫情影響今年經濟增長的討論已經不少,但以非官方的學界討論居多。日前,國家發展改革委員會投資研究所所長張漢亞預計,盡管受到伊拉克戰爭和非典型肺炎的不利影響,中國今年的國內生產總值,仍可望增長8.1%至8.5%。從第二季開始,各項指標可能都比首季有所回落,但全年的經濟增長將達到九八年以來的新高。張漢亞判斷,因為今年國內和國際環境都將繼續好轉,投資、消費和進出口都將保持較快增長,房地產和汽車行業已經開始成為中國的支柱產業,它們的發展將帶動各行業的全面發展。他同時指出,大量不利因素仍然存在,許多正常的商業和貿易活動被迫停止和延期,預計將對第二和第三季度的經濟發展產生較大影響,但在第四季度影響將消退。
張立群:“重新啟用擴張性財政政策”的提法不準確
經濟專家張立群日前表示,所謂“中國將重新啟用擴張性財政政策”的提法并不準確,事實上中國政府正力圖通過市場化的手段,為受SARS嚴重影響的行業和企業提供援助,而借此機會重回政府主導投資乃至經濟的老路是不可能的。張立群認為,目前實行的減稅計劃僅僅是階段性的、有針對性的政府援助政策,是一種應對突發事件做出的比較市場化的短期措施。因此,所謂“建國以來最大減免稅費計劃”的表述也不準確。我國財政收入近年來大幅增加,去年已超過18000億,在此基礎上安排規模為幾十億甚至上百億的減稅措施,并不會對財政造成壓力。在這樣一個大背景下,目前政府根本沒有必要考慮調整宏觀經濟政策,更談不上“重新啟用擴張性財政政策”。
樊綱:全面估計非典對經濟的影響
經濟學家樊綱認為,不能簡單地以為非典只對交通、旅游等少數幾個行業有不利影響,它其實對各行各業都有影響;不僅對消費有影響,對投資也有影響。非典對經濟的影響可以作以下的分類:即期影響和滯后影響。直接的影響與間接的影響。在目前階段,我們還是寧可將非典的影響考慮得全面些,估計得嚴重些、持久些,防止經濟因非典而陷入衰退。非典對經濟的不利影響,關鍵就在于它可能使較大的人群大量減少經濟行動,所以要消除或克服非典的不利影響,對策的著力點當然就是如何能使更多的人盡快恢復正常的經濟活動。在這個問題上,根本的手段不是別的,就是如何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使非典的傳染得到控制,以從根本上消除人們的恐慌感。
湯敏:如何幫助中小企業渡過非典難關
經濟學家湯敏認為:幫助中小企業渡過非典難關是在經濟領域反非典的當務之急。首先,中小企業不能坐等政府的救助,要迅速地開展自救的活動。應該充分發揮行業協會、工商聯等機構的作用,主動向政府有關部門反映問題以及配合政府有關部門提出解決方案。第二,地方政府在出臺各種防非典措施時,應當進行詳細的經濟分析,要特別考慮中小企業的承受能力。第三,充分動員社會各界力量與國家一起分擔中小企業的損失。第四,對那些因非典沖擊而瀕臨破產的中小企業,要給予特別關注。第五,對部分受損較大,又有發展前途的企業發放一定數額的政策性貸款。第六,財政方面可以減少部分的行政事業費撥款,用于對中小企業的援助方案。對因非典爆發而效益較好的一些行業,讓他們分擔一部分社會成本。
蔡昉:政府應采取更為積極的就業援助措施
中國社會科學院人口與勞動經濟研究所所長蔡昉認為,非典疫情的蔓延使我國本年度新增就業有可能減少。降低非典對就業的不利影響,政府應該發揮更加積極的作用。作為一種突發性的自然災害,穩定就業和居民收入水平,更多地是政府的責任。除繼續貫徹原定的再就業措施外,政府應采取一些更為積極的就業援助措施,包括結合防范非典疫情蔓延,開發一些社區公共衛生就業項目,提高城市的衛生環境;對受非典影響嚴重的部門除給予稅收方面的優惠外,還應該直接進行工資補貼,降低可能的貧困發生率;敦促社區和雇用單位改善農民工的居住條件和社會保障待遇,防止民工大規模返鄉;根據疫情控制狀況,盡快要求各行業恢復正常營業和開工,以及國家機關和事業單位的正常辦公,使經濟轉入正軌。
林毅夫:要重新思考我國的人口政策
經濟學家林毅夫認為,需要重新思考我國的人口政策。人口政策主要有兩個方面。人口的質量亟需提高,這應是無可爭議的。在人口的數量這一方面,我國現在的政策是從如何壓低生育率、減少人口增長的角度出發來制定的。傳統上認為我國龐大的人口規模是經濟發展的一個制約因素。但是到底人多是負擔還是優勢?若認為人口規模一定會限制經濟發展,為什么改革開放以后,我國人口密度最高的沿海地區卻是經濟發展最快的地區。出現這種現象的原因在于發展戰略的轉變,如果按照比較優勢,應該多發展勞動力比較密集的產業。這些產業不僅是我國最有競爭力的產業,同時又可以容納最多的就業,創造最多的財富,資本的增加最快,產業的升級速度也最快。如按照這種發展模式,人口規模并非劣勢。
遲福林:政府改革應當著力解決4個轉變
經濟學家、中國(海南)改革發展研究院執行院長遲福林認為,以下4個轉變是當前和今后政府改革應當著力解決的重大問題。1、從政府主導型經濟向市場主導型經濟轉變。2、從優先經濟目標向優先社會目標轉變。政府能否在經濟的持續增長中有效地發揮作用,現在的實踐看得很清楚,關鍵看能否妥善解決失業問題、收入分配問題、社會信用和市場秩序問題等等。這些問題解決得好,經濟發展就有了可靠的社會環境,這些問題解決得不好,經濟的增長就會有困難。3、從審批型經濟向服務型經濟轉變。正確處理政府與企業、政府與市場、政府與社會中介組織的關系,將政府管不了、管不好或者不應當管的事情,交給市場主體和中介組織去做。4、從行政控制體制向依法行政型體制轉變。
周天勇:靠幾個大項目搞上去的GDP不適合國情
最近,國內反思GDP增長導向的討論逐漸增多。經濟學家周天勇提出:我們是要資本密集型的GDP,還是要勞動力密集型的GDP?一個省、一個市、一個縣,有時往往上幾個大項目,特別是資本密集型的大項目,人均GDP就可以拉上去。比如,有的地方上了大的水電站、鋼鐵廠等,多是資本密集型的,創造的GDP主要是資本和資源形成的。資本密集型的GDP適合中國嗎?顯然不是,中國是勞動力多,而資本缺乏。周天勇表示,如果我們的注意力集中在發展資本密集的大項目上,從人均GDP上看,是可以將數字搞上去的;但忽視勞動密集型的項目,GDP增長的收益者只能是資本的所有者,而不是廣大的勞動者。這樣看來,人均GDP確實可以用幾個大項目搞上去,卻不怎么適合中國的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