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每年的夏夜,偶爾午夜夢回,會聽到悠悠的吉他聲,引出那有點沙啞有點憂傷有點陶醉的歌。我不知道歌聲來自哪里,也許是三角地,也許是大講堂,也許是博實旁那排西瓜攤。但我知道,那是即將畢業的師哥師姐,是相聚的淚是離別的痛。我也曾想像著他們的表情,咀嚼著他們的心情。也許,離別的人是悲壯蓍離去的??墒墙衲?,我們卻與瘟疫為伴。非典可怕,因為它無法預期。
太多遺憾……
我們與百年校慶擦肩而過,既然趕不上二百年的狂歡,那就借105周年熱鬧熱鬧吧??上Ы衲甑男c是不能“慶”的,我們選擇了從彼此眼中尋找力量。
我們與蕩氣回腸的八十年代格格不入,中國在經歷社會轉型歷史巨變時我們還抓著泥沙玩過家家,即使把自己翻來覆去看個夠,也找不到血染的痕跡。
至于那個為民主科學人權自由而熱血沸騰的年代,我們就只能在歷史照片中回顧了,應付考試時還要做點文字游戲。坦白說,如果置身于槍林彈雨中,我真不知道自己會是什么反應。
難怪北大的老師感嘆:八十年代的學生一心想著國家,九十年代的學生一心為著北大,如今的孩于b里只有自己了。
其實,我們也很痛苦、很迷惘。我們經歷的,是價值觀的沖擊,是心理的戰役。有人說,21世紀,成功屬于偏執狂。這是讓人哭笑不得的預言。
生于斯年,注定不能轟轟烈烈,認了。于是,踏踏實實讀書,堂堂正正做人??上В匀槐成狭藗€不雅的名字:垮掉的一代。
我們很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