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香水味

說到香水，記憶里只有那么輕微的一些吧。很喜歡“葬香”這個詞，令人聯想起《書劍恩仇錄》里的香香公主，沒有霍青桐深刻的記憶卻分外使人憐惜。想想“葬香”，其實是將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埋葬，是人生最大的不幸。

還沒有奢侈到將香水埋葬的程度，因為我從未擁有過一瓶香水。曾好幾次想出血本買一瓶，最后還是算了，買香水不如買吃的，吃進肚里起碼可以讓我再長胖幾斤。我知道很多香水的名字，可我不一定就見過它們的尊容，聞過它們的味兒，我只是愛吹上幾句而已。沒見過“鴉片”是否有罪？沒用過“CD”是否太沒面子？沒拜會過“MissDior”是否孤陋寡聞？沒辦法，窮人請不動真神。幸好有個“香水加油站”， 8元錢50毫升。然而我沒看到將香水綁在脖子上的人，擠公車也不曾見過，走在路上更不曾見過。

每次去逛物不美價不廉的時尚小店，只是進去瞧瞧，不敢看店員的目光，很有可能香水都不是真的，說不定里面摻了不少水。還記得上學的時候，幾個男生買了瓶玫瑰香水，把自己身上熏得像玫瑰鴨，招搖的樣子以為自己很帥。我瞧他們那樣就一肚子火，好說歹說把香水騙了來，倒了一半給自己，剩下的摻了自來水還給他們。幾個男生看顏色不對，找我算帳，我就把自己那一半也摻了水還回去。他們只好自認倒霉。

也喜歡有香味的人，但一定要清清雅雅才好。什么樣的人灑什么香水，灑得太濃太艷會讓人嗆著。有一次擠公車，聞見一股很難聞的味兒，原來那人噴了太多香水，擠車流汗，又正好是夏天，香水味與汗臭混合的味道簡直要熏死人。

香水灑多了，會忘記了自己的味道，忘記自己本來的東西。最深刻的往往是最質樸的，永遠不會有人記得你灑“15號”，因為灑這種香水的人太多了。留下自己，留下味道，留下繁華背后的真實自己。有句詩叫“冷月葬花魂”，看《紅樓夢》的時候，很喜歡那份清雅，我想其實我骨子里還是有些孤高和清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