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數學老師\"退伍\"以后,\"老恐\"坐上這把交椅。聽說他很厲害,又姓\"龔\",所以被我們稱為---\"老恐\"。
我們原以為他會先和我們套套近乎,誰知他新官上任就點火,并且火勢還挺兇猛,第一節課就把我們燒得暈頭轉向。\"老恐\"開門見山說自己很推崇考試。果然以后幾乎是三天一大考,兩天一小考,題目難之又難,我們全考成大笨蛋。于是他就用超高的分貝、嚴厲的措詞對我們進行狂轟濫炸似的批斗,我們不得不把課本舉過頭頂以抵擋他四處橫飛的唾沫。這讓我們淚汪汪地想起已經退休的老教師,那么隨和,那么可親。
那天,\"老恐\"一如既往地板著臉站在講臺上,一言不發,表情高深莫測,教室里靜得連呼吸聲都讓人產生震耳欲聾的錯覺。坐在我旁邊的\"稻草\"可憐兮兮地將腦袋耷拉在書桌上,極小聲極小聲地說:\"干什么呀,有話快說呀,我快受不了了。\"
\"老恐\"很不滿地向我們這邊掃了一眼,繼續沉默。許久,也許覺得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他很滿意地咳了一聲,說:\"我現在宣布,下周一,我們進行第二單元的測驗,不及格的同學,統統給我站到廁所入口處,把自己的試卷舉過頭頂,讓全校的同學好好看看!\"我們統統倒吸一口涼氣,望著四十不惑的他,不禁嘆道:\"天,太不講人道了吧!\"
下課時,我突然發現\"稻草\"目光呆滯,不覺一陣心酸:如果\"稻草\"的數學能及格,太陽也該從西邊出來了。
在下星期一到來之前的所有日子里,\"稻草\"像祥林嫂一樣逢人就問:\"你說'老恐'是不是和我們開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