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1932年5月,就有一支抗日軍隊從山西省汾陽軍校開拔,奔赴察北,反擊侵華日軍。汾陽軍校的前身是馮玉祥領導的國民聯軍創建的西安中山軍事政治學校,也稱西北軍事政治學校,簡稱西北軍校。遷至開封后改稱開封軍校。這個學校的黨組織是1926年李大釗派人組建的,鄧希賢(小平)曾任該校的政治處長兼政治教員,并任該校中共組織的書記。
1930年馮、閻聯合討伐蔣介石失敗后,馮的十多萬軍隊被打垮,他只帶了警衛隊、開封軍校和零星殘部約千余人撤到汾陽,改名為汾陽軍校,繼續傳播愛國抗日思想,培育抗日軍事人才。馮玉祥對保存下來的骨干力量十分珍惜、重視,他將汾陽軍校學員改編成兩個大隊,同時又另編了一個軍官隊。任參謀長李興中為校長,副官支應遴、手槍營營長李正興為副校長。
1931年春,汾陽軍校的地下黨組織經中共汾陽縣委書記王森聯系,與省委書記劉天章接上關系,改稱為中共汾陽軍事工作委員會。軍校黨組織在汾陽的三年時間里,秘密發展了100多名黨員,在各學生隊、軍官隊和教員中都建立了支部,并積極擴大,在地方上也發展了黨的組織。小平同志曾蒞臨汾陽,并在東關的一次集會上講話。
“九·一八”事變后,軍校又從各地招收了200多名青年學生,編為第七中隊,以培訓和充實抗日的骨干力量。為了宣傳抗日、反蔣,宣傳馬列主義,軍校多次派人去北平、上海等地購買了不少黨的讀物,在文廟開辦了“汾陽圖書館”。在蔣介石、閻錫山的白色恐怖下,居然存在著一個紅色圖書館,一些從外地來的學員大為吃驚。
1932年春,中共華北特委先后派王芾南、高雅風來軍校工作,組成了汾陽地區工作委員會,王芾南任書記。軍校黨組織還派王芾南任河汾中學校長;派黨的親密朋友余心清任銘義中學校長。
“一·二八”事變發生后,汾陽地區的反蔣活動進入新的高潮。軍校與河汾中學、銘義中學和幾個小學及其他群眾團體商定,每星期一上午為“九·一八”紀念日,在城內西北角的大廣場召開“軍民抗日反蔣大會”。每次都有工農兵學商各方面群眾3000多人參加,各方推選代表演說,痛斥國民黨蔣介石的不抵抗政策,激發廣大群眾的愛國思想和反蔣熱情,產生了積極而深遠的影響。
汾陽軍校的經費是宋哲元、張自忠接濟的。從建校開始,宋哲元就將汾陽軍校編為他領導的二十九軍的第二教導團,按月提供資金。1932年2月,馮玉祥通知軍校加緊備戰,擴編為抗日同盟軍第一軍第二師。當教育長尹心田(中共黨員)在全校宣布參加抗日同盟軍及其偉大意義時,師生官兵群情激奮,積極投入擴軍運動,紛紛回各自家鄉帶子弟參軍。軍校并派人到河南招來造槍工人,組織修械所。每日可造步槍十幾支,手榴彈100多個,以及大刀等軍械。共用三個月時間,即擴充新兵約600人。
5月初,抗日的火炬在汾陽燃起,抗日同盟軍第一軍第二師高唱抗日歌曲,從汾陽出發,北上抗日。抗日同盟軍離開汾陽時,受到了各界群眾和各校師生的熱烈歡送。同盟軍途經文水、交城、晉祠、太原、忻縣、代縣、雁門關到達大同。沿途所到之處,均召開軍民抗日聯歡大會,散發北上抗日宣言、傳單,作抗日報告講演,又有不少學生參加了抗日同盟軍。
到達張家口后,馮玉祥將第一軍第二師作為預備隊,任支應遴為師長,下轄三個團。第一團由尹心田任團長,擔任張家口城防警衛;第二團團長賈振中;第三團團長周茂蘭。二、三團直接參加了收復康堡、寶康等失地的戰斗。這是“九·一八”以后,我華北軍民反擊侵華日軍的第一仗;比“七七事變”早五年多。這一仗,汾陽軍校的愛國師生為捍衛民族的生存做出了巨大貢獻,其中有不少汾陽及周圍各縣的青年學生光榮犧牲。
(注:本文根據王芾南、周茂蘭、楊國瑞、李承文等同志的回憶錄整理)
(責編 周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