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忘記正義就是力量

書名：《羅爾斯》 作者：[奧]庫卡塔斯等著

譯者：姚建宗等譯

出版單位：黑龍江人民出版 出版時間：2002年1月

定價：15.5元

參考書籍：何懷宏《底線倫理》

遼寧人民出版社，1998年4月，15元

今年好像是大師死亡年，學界的人似乎在忙碌著紀念各位大師的逝去。羅爾斯走了，很多人想起了他思辯的《正義論》，還有很多人就此提起了他討論了一輩子的正義。希望國人對正義的討論不要隨著“羅爾斯死亡事件”的冷卻而淡去，因為正義實在是政治合法性的前提。

秋風先生如此評價哈耶克和羅爾斯：哈耶克追尋的是自由，而羅爾斯追尋的是更加完美的自由。羅爾斯所談的正義是在自由已經實現下的盡善盡美，這并不是我們中國人能夠玩的起的：一個乞丐尚且沒有溫飽，何談每頓營養搭配完美？在中國語境下要談的正義可能完全是另一回事情，自由沒有實現前的正義恐怕還是一些最最簡單的東西。

按照新聞理論來說，《南方周末》的那種夾敘夾議的文體并不應當是正途，但的的確確《南方周末》一紙風行多年，甚至有“南青天”之譽，不能不說正義哪怕只是包裝，也能打動人心；相反，開放之后，那種類似西方的客觀平衡、零度情感的新聞寫作遲遲不能流行，只能說明道德評價和新聞寫作完全分開的方式，對于正義長期缺位的中國社會來說，還顯得相當奢侈。所以，連代表政府喉舌的《焦點訪談》、《新聞調查》都一度成為“社會良心”的代言者，這不能不讓媒體研究者百般思量。

必須看到，正義就是實實在在的力量，或者認真地說，正因為正義的缺位，對正義的需求成為一個能量巨大的場，太容易利用，也太難完全控制了。這讓所有對中國未來有企盼的人有了希望，同時也充滿了恐懼，擔心有一天，這種力量會以一種強大的非理性方式，毀滅一切。

那些溫文爾雅設計中國未來理性道路的人請多看看現實，政治只能因為正義而合法，所有離開正義前提而討論的合法程序在當下中國語境下簡直如同屠龍之計。如果無視數億農民的現實地位而討論什么三農問題的解決，我覺得如同廢話；即便你設計出一條有利于政府有利于城市的妙計，數億農民的正義缺位也能讓這些妙計變得猥瑣不堪。如果無視數千萬下崗職工的契約權利，去討論什么產權改革的新舉措的話，任何方案都將實質上成為權貴資本主義者們的內部分肥。甚至，離開了最基本正義的私有產權寫入憲法，也會失去最后一點神圣不可侵犯的色彩。

這里所說的正義，如果借用何懷宏關于底線倫理的說法，就是“底線正義”，一個讓人們無法再退的政治底線，一旦突破，后果不堪設想，所謂揭竿而起就是說的這個道理。當有些所謂專家學者一而再、再而三地獻計獻策去試探他者的忍耐力、試圖突破這個底線的時候，我只能說，這些人如果不是臥底，就是一群王八蛋。

地球的另一邊，阿根廷的人民和政府都在煎熬。希望我的中國能夠開始正視正義，不要讓南美悲劇在中華大地上演。所以我拜托各位，講點良心，講點最基本的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