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訪春

我想告訴所有城市里的孩子：到鄉村看雪，看春天去！

天郁郁，風蕭蕭，云漫漫，野茫茫……立春后的江淮大地，還有最后一場雪。昨天，雪開始飄落。第一只玉蝴蝶在校園落下，很快吸引了同學們的目光。

被作業壓呆的孩子，因一場雪的到來變得空靈、敏銳。在上課時我聽見了悄悄話：“下雪了！”

微弱的說話聲來自一個文靜的女孩之口，并開始在教室傳播，最后匯成一陣喧嘩。喧嘩中我聽清一個主題：老師，讓我們去看看雪吧！

窗外，積雪的梧桐枝上一對灰雀的驚鳴與同學們形成呼應。我斷然停下了板書的粉筆。是的，下雪了。我可以不聞不問繼續講課，我也可以說“快去欣賞一下吧”。我選擇了后者。你想，有什么聲音能有雪花落地的聲音動聽、有什么課文內容能有飛雪的內容豐富多彩呢？

應該讓孩子們欣喜一番，走入大自然真真實實看一回雪。我話音剛落，教室就響起了掌聲。同學們歡迎我這樣的老師。有個平日沉默的男孩，爆發出這樣一句熱情的語言：“老師，我們愛您！”

于是我宣布提前放學。同學們肯定是為了看到“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古典景致而沒有休息好，第二天，一個個同學垂頭喪氣，打起了哈欠。

我和他們一樣失望。因為雪被城市毀了：城市空氣的溫熱，煙塵的彌漫與車輛的嘈雜，破壞了雪的容顏，污染了雪的身體，融化了雪的骨骼。除了小街背巷深處，電線竿和斑斑點點的道旁樹還有點殘雪，能盛點雪的只有陽臺了。

我站在教室走廊上，看見幾個男孩為奪一個小雪團在馬路上奔跑，女孩子寧愿把手凍裂也不愿失去窗臺上的一層薄雪，呵著小手把小雪拿到桌上，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