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位久違的朋友來看我——她是學(xué)醫(yī)的,正在學(xué)雕塑,帶給我一份她親手做的圣誕禮物。原來是一個石膏的心形蠟燭槽,槽里鑲著紫色的蠟,散發(fā)著她所特有的白衣天使的香味,背面刻著“Dora(我的英文名),happy!”。
她喜歡藍色,可她送我的東西卻都是紫色的。她說:“藍色太憂郁,我希望你快樂。”
我心里很感動,可是沒有告訴她,其實紫色也是憂郁的,而且是神神秘秘的憂郁。
曾經(jīng)喜歡過紫色,怕是多年以前了,可那會兒的我卻實實在在地像只在陽光下的野地里盡情奔跑的野兔子,快活得沒法說,怎么也跟憂郁和神經(jīng)質(zhì)搭不上邊。
而最初的時候,我恐怕喜歡的是桔黃色,在童年十二色的水彩筆里頭。后來又進化成明快的黃色,也曾喜歡過紫色和藍色。但最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對色彩沒什么偏見,就確定自己喜歡水晶的那種透明的顏色,陽光一照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彩。至今沒變。
而最早說自己喜歡透明的是馨,我童年的摯友,但她后來又說她喜歡綠色。確實,這樣一個文靜、自信又才華橫溢的女孩,活潑靈動而又恬靜可愛的綠色對她再適合不過。春,春一樣的顏色,生機勃勃。因此離開她的一瞬間,我就感覺到春逝去了(這可能是我生活中第一個因切身感受造出的生動而貼切的比喻)。在第一時間里我寫下的就是“冬天到來了,冰雪消融的時刻就是我們重逢的季節(jié)。”寫的時候,頭腦里沒有感覺,只有筆在動,也許還有淚水吧,也冰涼冰涼的——那不是在哭,只是悲傷——那時的我很少哭,現(xiàn)在也一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