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耶魯的學生,很多人都以為一定個個出自豪門,錢財不愁,所以才能付得出那么高昂的學費。這句話用在耶魯的本科生身上,還有一定的正確率,那些學生中的確有不少祖父曾祖父輩就世代常春藤。可是研究生中的大多數人都是依靠自己力量來念書的,家境不見得有多寬裕。念自然科學的常常有獎學金做后盾,商學院的學生則通常靠自己本科畢業后工作的那幾年的積蓄,另外再借學生貸款。精打細算的不光只有我們這些外國學生,美國學生中也有不少緊衣縮食的。
付出那么高昂的代價,大多數人指望的都是有朝一日能苦盡甘來,飛黃騰達。但也有不少人即使在畢業后的計劃中,也沒有把賺錢作為一種理想。
我的鄰屋是美國大高個丹尼。丹尼是國際關系學院東亞文化的研究生。他在大學時代就開始學中文,大學畢業還曾經在山東小城里當過一年中學外教。丹尼對中國文化的迷戀使他又回到了校園捧起了中文課本。他跟我一樣,也打著白練口語的主意,一見我就堅持結結巴巴地講中文。我呢,一乘他卡詞就改英文,兩個人很辛苦地針鋒相對,互占便宜。說著說著還常常對中美關系進行辯論。他的中文不夠表達時政,我初到美國,英文上也常常詞不達意。兩個人說起本國語言都是很雄辯的人,也都自負思想深邃。如今操著幼兒程度的他國語言艱難地表達各自的博大精深,常常急得一頭大汗。
丹尼畢業后的理想是加入和平軍(Peace Corp)去中國窮困山區造福人類,等過幾年后再為中美貿易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