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我的生命注定是陰霾無光的,這是我認(rèn)識Anne之前的想法。
B
我的童年像一列火車,在我黑白記憶脊背上呼嘯著奔馳而過,留下的只不過是童年七彩的幻滅的泡影與黑白色的憂郁。
C
我在美院已經(jīng)呆了三年。
三年前,憑著我扎實的基本功考入這所全國聞名的美院。我?guī)е甑哪欠菁冋媾c渴望,等待著心底那朵燦爛的雪蓮花開放。
而在這三年里,我的所有作品只得到了教授的帶著嘆息的四個字:沒有靈性。
這似乎在我的意料之中。
媽媽對我說,你才生下來的時候,眼睛緊閉了一個星期,然后才慢慢地睜開,孩子,你的瞳孔還發(fā)著棕黃色呢,一點都不水靈。
一種深冬里的野草枯黃悲哀的那種顏色。或許吧。這是后來我自己的想象。
D
事實證明我確實如此。
我時常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屋內(nèi)發(fā)愣,叼著一根煙思考著別人不曾思考過的問題,通常是些在常人看來不可理喻的怪異的神經(jīng)質(zhì)的問題……
但我喜歡這樣。
我不喜歡與他們交流。不喜歡把內(nèi)心赤裸給別人。他們身上總是附著一層在他們自己看來是無懈可擊但旁人一看就被識破的虛偽的裝束。而這身虛偽,會隨著他們的成長逐漸加厚,逐漸向他們的心靈之底擴(kuò)散開去,以至于最終侵噬那最后的一塊天真與無邪,而變成虛偽的載體。
這是理性濫觴的悲哀。
他們只能溶于熾熱滾沸的巖漿,并且在溶化后不失時機(jī)地侵入其它,乃至于地核。
我所選擇的是逃離。
一直到我的大學(xué)時代,我都是這樣一個人黯淡地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