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 岷
如今,DNA及其雙螺旋的分子結構幾乎無人不曉。然而在20世紀初,人們對DNA的結構卻一無所知。神秘的DNA吸引了眾多科學家的無限遐想和艱辛探索。
英國物理學家威爾金斯通過X光衍射照片上一片去狀的圈圈點點猜想:DNA大概是螺旋形;美國化學家鮑林也用X射線探測,得出了DNA的“α螺旋模型”,可惜他猜想的是三螺旋。著名數學家陳省身說過:“雙螺旋的幾何性質是生物科學的一個基本現象。”英國劍橋大學卡文迪許實驗室的克里克憑著對數學的理解,他推測,DNA分子一定是某種形式的螺旋體。他與同在一個實驗室的美國科學家沃森,從威爾金斯拍攝的照片中的一個十字型交叉點上,發現上DNA的螺旋結構是雙層的,就像一個有兩個扶手旋轉而上的扶梯。
猜想終歸是猜想。克里克和沃森在動的制作這個模型時,又遇到了數學上的難題:DNA中的4種物質T、C、A、G是怎樣排列的?最初,他們根據已知資料和數據拆拼起來的模型是那樣的扭曲難看。對數學的理解又一次告訴他們,凡是自然的東西都應該是美的、和諧的。于是,他們經歷了十幾個月的艱辛研究,終于運用數學原理找到了4種物質的對應關系,即A與T配對,G與C配對。當像凌空飄舞的彩綢一樣舒展自如的雙螺旋模型展現在世人面前時,DNA結構之迷終于被揭開了。
美國數學家瓊斯則運用他發現的“扭結多項式”,為進一步探究DNA的精密結構又提供了數學手段。
數學打開了雙螺旋的疑結。沃森、克里克和威爾金斯同時獲得了1962年的諾貝爾獎;瓊斯則獲得了1990年的菲爾茲獎。
DNA的結構弄清了,但是DNA是如何攜帶大量的基因、如何表達出千差萬別的生物性狀呢?早在DNA結構未提示前,量子力學家薛定諤就用數學中的排列組合原理指出:構成DNA的4種核苷酸,每次取出3個構成一組,這樣的排列組合就有了足夠的遺傳基因。現代生物技術證實了薛定諤的這一數學論斷,組成DNA的4種核苷酸,正是按照每3個一組編排出遺傳密碼,從而譜寫出了地球上千姿百態、無與倫比的生命交響曲。
人們對DNA的探究仍在繼續。正在進行的人類基因組計劃和對DNA的測序,仍然需要大量的數學模型和數學分析工作。相信,人類運用數學手段,會不斷探索并提示一個個生命之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