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屋脊上的雪蓮

讀者在這期雜志封面上見到的藏族小姑娘，名叫曲尼次珍。初次與她相會是在新世紀第一個勞動節期間——在藏東南美麗的尼洋河畔，參加西藏林芝奇正藏藥廠GMP工程竣工投產儀式上。

由于此前已多次在報刊、電視廣告上見過她：一頭瀑布似的綴著五彩頭飾的細辮從腦際兩邊垂落下來，雙手恭敬如儀地時而捧著那條象征著藏民族白玉般襟懷的圣潔的哈達，時而托著那盒印有被藏族先民尊為“醫圣”的宇妥·寧瑪元丹貢布佛像的 “奇正消痛貼”；那黑葡萄般的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月牙般微翹的掛著笑意的嘴，像是輕輕地向你訴說著什么……因此，那日雖然她一身素裝：發型向后攏著，梳成一個羊角辮，上身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衫，外套紅色羽絨背心，一臉恬靜地置身于人群中，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這位奇正藏藥的形象大使。

同行的我國著名的《希氏內科學》的翻譯者、年近七十的王賢才教授聽了我的介紹，非常慈愛地提出要與曲尼照張像作個紀念，小曲尼紅著臉靦腆地答應了。隨即同去的一些作家、記者、編導們見狀又“趨之若騖”地紛紛與之合影，小曲尼一時身不由己地成了公眾人物。

那是去年5月5 日晚，在西藏電視臺演播廳舉行的《光彩雪域 —奇正家園》的文藝晚會上，我又一次見到了曲尼次珍。那晚，戴著五光十色面具的體現古老習俗的西藏傳統藏戲《扎西雪巴》，薈萃雪域高原的氣候、物產、歷史、文化、宗教以及人們審美觀念、斑斕多姿的服飾表演，把人們帶進了富于浪漫和神秘色彩的“世界第三極”；緊接著在有著濃郁的藏民族特色的音樂聲中，小曲尼和“央姐瑪”三姐妹中的岱藏卓瑪聯袂登場了，她倆表演歌舞《草原牧歌》。伴著岱藏卓瑪圓潤清亮的歌喉，身著牧區藏裝的小曲尼載歌載舞，吸引了全場觀眾的視線：她一會兒“點步轉身”，一會兒“叉腰顫步”，舞姿舒展，長袖飄飛，優美的舞蹈語言似乎向人們昭示著，位于雪山峽谷、白云深處的香巴拉并不遙遠，這里四季常青，鳥語花香；這里沒有痛苦，沒有憂傷；這里，就是傳說中神仙居住的地方……

曲尼次珍的家鄉在西藏被稱為“世界屋脊的屋脊”的阿里——一個流傳著古格“弦”和孔雀舞的故鄉。自小生活在這片未經“現代文明”開墾的凈土之地，小曲尼也出落得纖塵不染；同時歌舞薈萃的家鄉又給生性聰穎的小曲尼插上了藝術的翅膀，使她猶如歌舞之精靈在這個“千山之壑、萬水之源”的阿里高原自由地翱翔。就像古老而文明的阿里文化在今天改革開放的滾滾春潮中不會再隱身于冰雪覆蓋和云封霧鎖之中。吸吮著這塊土地的乳汁成長的少女曲尼在她小學畢業時，即要告別這塊充滿著神氣、大氣、靈氣、還有悲壯之氣的故鄉，她的藝術天賦被來這里招生的拉薩藝術學校看中了。于是她離開了故鄉那塊似乎是鴻蒙初開的土地來到擎云傲首的布達拉宮腳下，進了拉薩藝校的阿里班。

第一次走出大山的曲尼，懷著對未來和遠方世界的幻想，充滿了好奇。但她無論身在何處，總也忘不了夢中的故鄉阿里，那里有著值得她的兒女自豪的歷史：藏文化源自阿里的象雄，藏傳佛教的后弘期發端于阿里，更有那神山圣湖被家鄉的阿爸阿媽視為一種精神的依托。喜歡吃家鄉的酸菜、喜歡與同學們結伴游八廓街的曲尼，在藝校舞蹈班是一位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她那雙如那木錯湖一樣明澈的眸子吸引了根植于雪域高原的西藏奇正藏藥集團的目光：這位十三、四歲的姑娘身上洋溢著的泥土氣息，不正表達著奇正藏藥源于天然的品位？她那一臉高原的陽光，不正承載著奇正人追求自然的理念？于是她被邀請出任奇正的形象大使。小曲尼也一步步了解了奇正和那位如她的名字（曲尼次珍藏語意為“長壽的白度母” ）一樣心地善良的漢族大姐雷菊芳。她知道，偉大而神秘的藏醫藥文化已有數千年的輝煌歷史，作為藏民族的后代，應該為弘揚民族的優秀文化傳統盡一份心力，讓世人更多地了解在這片平均海拔四千米的雪線高原上，有著那么多純凈未被污染的珍奇藥材，這些沉睡的寶藏，正有待更多的人們去喚醒和保護，以造福人類。

于是，她欣然應允了；于是，小曲尼作為奇正的形象大使頻頻出現于各種媒體上。她給沒有到過那個神秘之地的人們帶去無限向往，使已有緣踏上這塊土地的人們又喚起永遠清新的記憶。每當我從影視報刊上看到身著一襲漂亮藏裝、真純如歌的曲尼次珍的形象，就會忍不住沉浸到前后三次進藏那些此生難忘的經歷之中，眼前又會出現可愛的高原的孩子們的形象：他們有著像黑寶石一般明亮的眼睛，一口潔白如雪的牙齒，在我們車子所經過的地方，熱情友好地向我們招手微笑……

天地來之不易，

就在此地來之；

尋找處處曲徑，

永遠吉祥如意。

…… ……

來自阿里的姑娘曲尼次珍，正吟唱著家鄉的民歌，跋涉于生活和藝術的海洋。她讓人想到高原上那一輪火紅的朝霞，正承載著沉甸甸的希望；又像冰峰上那株晶瑩素潔的雪蓮，正迎著陽光蓬勃地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