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集團：將戰爭進行到底？

王泠一（上海）

戰爭是政治的繼續，戰爭也是經濟的繼續；戰爭是流血的政治，政治還是流油的經濟。通常在一般的民眾眼里，戰爭帶來的是地區經濟的創傷和物質財富的集中毀滅。然而在西方的一些利益集團的決策人物看來，戰爭就是天賜般的發財良機。軍火商：好久沒有這樣興奮的感覺了在近年來的歷次局部戰爭中，背后都有西方利益集團的影子，如兩伊戰爭中交戰雙方在很多作戰區域居然使用同一家西方軍火商的武器來打擊對方。當時類似的行為就被人稱之為“戰爭販子”。現在情況有了新的變化，由于恐怖分子率先制造了“9·11”事件，使得美國的報復變得那樣的合情合理，一方面美國總統宣稱是為了對付國際恐怖主義這一人類公敵，另一方面美國公眾也都需要借助一場絕對有把握打勝的戰爭來撫平他們在遭襲事件中受創的心靈。何況除了伊朗和伊拉克以外，也確實沒有其它國家公開反對美英軍隊針對阿富汗的軍事打擊行動。在世人眼里，北京時間10月8日凌晨發起的這場戰爭，有很強的正義色彩。然而這場戰爭同樣體現了西方尤其是美國國內利益集團的意志，也就是說除了報復因素以外，經濟因素也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只是這種作用被“正義的色彩”所掩蓋了。所謂利益集團，就是指那些在戰爭中反而能獲得發展的財團和寡頭。從行業來說，積極鼓動發起打擊阿富汗塔利班政權的利益集團主要集中在軍火、保險、石油、化工、重工業等領域，他們的股票在戰爭開始后不跌反漲。眾所周知，軍火的利潤向來在國際貿易中占居首位，國家是軍火商們的主要客戶，而局勢緩和與安全對話的興起則往往意味著軍火商們痛苦指數的上升。本來，美國的國防開支已經達到了史無前例的3400億美元，再大量增撥購買尖端武器的費用已無過硬借口。中東地區也隨著當年海灣戰爭陰影的消退而紛紛出現“要黃油，不要大炮”的呼聲，部分阿拉伯國家還和俄羅斯等國提議要解除對伊拉克的經濟制裁。而這些情況的出現，美英軍火商們簡直就是如鯁在喉。現在戰爭終于爆發了，而且打擊力度是這樣的猛烈，軍火商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興奮的感覺了。據統計，在美英發起針對塔利班政權和本·拉登營地的頭一天軍事行動中，就動用了210枚“戰斧”式巡航導彈，對阿富汗境內的30個目標進行了三輪攻擊。第二天，美國國防部長在記者招待會上得意地宣稱，導彈全部命中目標。其實，對軍火商們來說，導彈只要發射出去就已經實現了他們的愿望。據介紹，一枚“戰斧”式巡航導彈價格在100萬美元以上，第一天的軍事打擊行動光導彈就耗費2.1億美元，平均每個阿富汗境內的作戰目標要攤到7枚導彈。然而巴基斯坦方面拍攝的新聞圖像觀察到，9日夜晚喀布爾和坎大哈的地面防空火力仍然很猛烈，塔利班甚至還聲稱擊落了一架美軍轟炸機。接下來順理成章的事情就是繼續猛烈攻擊，目標也擴大到58個。3天下來，巨額的軍火就很干脆地消耗掉了。有消耗就有補充，訂單也隨時下達，國會也無人反對，甚至增撥戰爭款項的議案已在醞釀之中。英國、加拿大等國的情況也和美國相當。保險業：借機彌補前期損失保險業也渴望在戰爭中補充點元氣，以彌補在“9·11”事件中的重大損失。根據紐約清算委員會的統計，美國保險業按原有契約必須賠償客戶的損失累計高達370億美元，這對保險商們來說簡直是個天文數字，它超過了全美保險業的年度利潤。如果沒有任何補救措施，不少保險公司就會陷入破產境地。英國保險業的情況也一樣糟糕，僅著名的勞埃德公司一家就在“9·11”事件后須賠付客戶19億美元，等于其兩年的利潤。因此保險業一方面寄希望得到政府的特別撥款保護，即享受類似航空業的待遇，另一方面希望利用戰爭機遇來增加自己的保費收入。保費收入的增加來自于戰爭狀態中的軍人和擔心恐怖分子再報復的大多數居民。如根據美英兩國的決心和加拿大、法國、澳大利亞等國的軍事行動新方案，參與打擊塔利班軍事作戰行動的西方士兵將達到10萬人左右的規模。按每個士兵國家撥付10萬美元保險金計，這筆因戰爭而派生出來的保費收入就達到了100億美元。城市平民也增強了對各種保險險種的需求，而保險公司趁機再以戰爭的巨大風險為由，上漲保險費用以期奪回一部分前期損失，至于是否遭罵名就管不了那么多了。隨著戰爭進程的深入，還會有更多的花樣翻出，如海洋運輸保險也會給保險公司帶來新增收入。軍火和保險只是發戰爭財的兩個突出的案例，石油、化工、重工等財團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收益。戰爭拖得越久其收入也就越穩定，所以他們當然希望對阿富汗的軍事打擊行動能夠分階段地進行，以便他們可以不斷地取得階段性的成果。當然，軍事行動還應“持續下去”，因為反恐怖戰爭符合“民眾的愿望”。令人感慨的是，推動著小布什走進白宮的正是這些利益集團。小布什的內閣班子成員都有在這些利益集團里擁有可觀股份的記錄。戰爭就是他們回報利益集團的最好機會。所以人們會不斷聽到小布什這樣慷慨的聲音：“要把反恐怖戰爭持久地進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