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 浦
許多膾炙人口的少數民族題材的電影都來自云南,說他們是組成新中國經典的少數民族題材電影的主要部分并不夸張。云南作家公浦先生即為其中之一。在這篇摘自他的文章《談談民族電影創作》的部分內容中,他深情回憶了當年創作這些電影的一些感受………
我身居云南,參與寫過幾個云南少數民族電影的劇本,對少數民族題材的電影感到特別親切和偏愛。云南少數民族電影自1954年白樺編劇的《山間鈴響馬幫來》、稍后有《神秘的旅伴》、《蘆笙戀歌》和《邊寨烽火》。《兩個巡邏兵》是我們寫于1956年的電影劇本,1960年,我們又寫了《五朵金花》和《摩雅傣》,與此同時出現的還有《錫城的故事》、《勐垅沙》,再稍后是《阿詩瑪》和《景頗姑娘》。但是上述這些影片的劇作者主要是當時的軍旅作家帶著激情和自己的感受創作的。不難看出,以上這些民族電影,其作品的趨向和表達方式,從今天的角度加以回顧,還受著時代的制約和一定的政治、政策的局限。首先從影片內容來看,多半是以外來者的身份——解放軍或民族工作隊,或是黨政軍派來的少數民族代表,進駐或派遣到某一民族地區,如何發動群眾,開展工作,貫徹黨的方針政策。從而達到團結對敵和鞏固邊防這一模式來編織故事的。
而有別上述類型的兩部影片《五朵金花》和《阿詩瑪》,確實是例外。前者獨辟蹊徑,以浪漫主義的手法,表述了一個優美純真的愛情故事,使人耳目一新,在民族片中是一個突破。它的出現和最早創意,到制作的全過程,都是在夏衍同志的一手操辦的情況下取得成功的。影片的成功,對于開拓民族片的題材樣式和把民間神話傳說改編為電影,提供了寶貴的經驗。
到了新時期,據粗略統計,表現和涉及云南少數民族生活的影片多達百部,是文革前17年的兩倍。從題材樣式、風格流派來看,出現了一個多元化的百花齊放、眾彩紛呈的局面。像《從奴隸到將軍》、《漂泊奇遇》和《南行記》電影,根據傣族民間故事改編的大型神話故事片《孔雀公主》,以知青下鄉為題材的《青春祭》,以表現旅游的《臺灣情侶的奇遇》、以白藥的傳奇故事為藍本的《亂世郎中》、還有我寫的《金沙戀》等等……云南有好幾部有名的民族兒童片,像《苗紅象》、《應聲阿哥》、《大白象》等。
我們的第一部劇本是《兩個巡羅兵》,第二個劇本是《摩雅傣》,創作的素材來自生活。我們曾對別被人歧視的所謂“琵琶鬼”進行多次采訪,我還親眼目睹驅逐“琵琶鬼”出村的慘狀,可以說感觸很深,醞釀了很久才寫出劇本。“琵琶鬼”的命運被稱為傣族的“白毛女”,后來又寫了《五朵金花》。這部電影的成功使我對創作有以下幾點體會:
第一要“新”。要塑造出民族新人的典型,有新的創意、新的故事。新的人物和新的表現手段,讓觀眾獲得新的精神享受。
第二要“美”。藝術就是要給人創造美感,美化生活,給觀眾以美的享受,在欣賞美的過程中陶冶情操,美化心靈,完善人的品格,提高人的精神素質和修養。
第三要有“力度”。云南作家要寫出云南的氣派,表現出云南的豐富多彩。因此我想起我寫的《金沙戀》的苦惱和拍出來后的遺憾。我認為民族電影的成功,只靠編劇還不行,必須有一大批懂得云南表現云南獻身云南的好導演好演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