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紫茵文 /張橙 攝影
“沙漠里飛出夜鶯”、“當代最好的花腔女高音歌唱家”,美譽加身的迪里拜爾難得回國演出或度假,因為合約太多,工作太忙,身不由已。龍年春節,迪里拜爾登場《中國千古名篇音樂朗誦會》之“魂兮歸來”,用歌聲塑造出一個充滿詩意樂韻的洛神形象。
迪里拜爾當年是拿著芬蘭國家歌劇院的聘書與合同,堂堂正正被請去擔綱挑梁,而不是出國求學深造。十幾年來,她不僅被芬蘭政府和人民視為“國寶”,也受到各國歌劇界廣泛珍愛。有權威人士宣稱:“世界上的歌劇院有很多,迪里拜爾卻只有一個。她的價值無可限量!”
迪里拜爾以三年聲樂功底,入學中央音樂學院,跟隨沈湘、李晉緯教授夫婦飛藝七年。她說自己是很多人的勞動和心血鑄就的一件“產品”,經得起檢驗。從業20年,她從未因個人原因誤過一場演出。歌唱家也是凡人一個,因身體、情緒諸多原因,時常八九不在狀態,上場就得練活兒,還要練得漂亮,靠的就是演唱方法過硬,全面素養厚實。三年前,迪里拜爾踐約參加瑞典首都哥德堡新年音樂會演出,《春之聲》、《聲樂協奏曲》等難度大、份量重的曲目本已不敢輕覷,而離正式開演半小時,迪里拜爾突然接到遠隔千山萬水的烏魯木齊長途,從姐姐泣不成聲的話語中,她意外得知母親溘然長逝,未見到愛女死不瞑目!迪里拜爾只覺得五雷轟頂,地陷天塌。但,20分鐘后,大幕拉開,舞臺上站著的她依然神采煥發,容顏明媚。好抑壓在心底的悲哀,臺上樂隊不知,臺下觀眾不覺,連她自己也很吃驚,竟然一個字一個音都沒唱錯。啼血杜鵑,她的歌聲如一份精美賀禮,給異國他鄉的朋友帶來節日的歡悅,表現出一個中國藝術家高尚的人格魅力。
迪里拜爾形體嬌小,相對歌劇大舞臺她未免過于“袖珍”,擠在西方人高馬頭的演員群體中,小不點卻大有傲視群雄之氣派。“這就叫做人上人。”沒有秘方訣竅,只有一條“吃得苦中苦”。先天不足,并未影響她的成功。迪里拜爾說:“唱什么歌,必須會什么語言只懂拼讀發音不算本事。”好的本事在于除了中華母語,她十年又掌握了七國文字:英、法、德、意、芬蘭、瑞典、西班牙。她的體會是,只有真正掌握了語言,才會真正的歌唱,否則永遠只是“鸚鵡學舌。”花腔女高音高音華美并不稀奇,難得高中低聲音的統一,迪里拜爾這一強項估勢力,確實“高”人一籌。“我從來不在舞臺上‘耍雜技,幾串‘哈哈兒打下來沒抬兒也不行。”她力圖全面發展,“不在歌劇一棵樹上吊死”,藝術歌曲、現代歌曲、民間歌曲都要唱出彩兒。黃油面包吃了十多年,迪里拜爾說自己中文歌曲唱得比過去更好。“誰說我們唱‘美聲都‘嗚嚕嗚嚕有聲無字兒又無味兒?什么時候有空,我一定要在北京開中國歌曲獨唱專場音樂會,請觀眾聽聽我用母語吐字行腔表情達意,好不好?”
做人難,做‘人上人更難。“你自己做人不高雅何談藝術的高雅?”迪里拜爾認定這個理,“因為我很自尊,所以走到哪里都讓人尊重。”迪里拜爾談及國外演藝界中的“不正當競爭”如何激烈,女演員為爭主演、上A角,不惜犧牲色相,機時她卻以高潔的品格、高超的技藝最終贏得成功。藝術家就是這樣高居于藝人之上。
迪里拜爾坦言,自己從藝越成熟,做人越單純。她和她的瑞典丈夫相親相愛,六年婚姻美滿如初。“他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愛我、愛音樂,也愛中國。”夫妻相互留存自由空間,呼吸暢達,恒久新鮮。這就是她一個成功者的生活的藝術,藝術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