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工——

●洪郵生

圖示－華工在修筑橫貫北美大陸的鐵路

10萬大軍進西部

在美國轟轟烈烈的西部開發過程中，有一支不可忽視的生力軍---華工。19世紀四五十年代，隨著美國的全面發展，開發西部成了一項偉大的運動，勞動力匱乏日趨明顯，尤其是加利福尼亞發現金礦之后。于是，美國政府開始積極地吸收外來勞動力。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大批中國勞工來到了美國，翻開大批華人移民歷史的第一頁。

在這些華人中，有相當一部分是懷著發財致富的夢想自愿去的。在他們眼中美國是"金山"，冒險前去淘金，成則衣錦還鄉，敗則為異域之鬼。但是，他們中間絕大部分是以"豬仔"身份被騙去的。他們受到了非人的待遇，干的是那些白人不愿干的活，而得到的報酬卻遠遠低于白人。據統計，到1815年，發現金礦后僅僅3年，加利福尼亞的中國人就達到了25萬人之多。到了19世紀60年代修筑橫貫北美大陸的鐵路時，華工人數達到了10萬人。

在短短的幾十年里，這10萬華工隊伍為美國西部的發展做出了他們的貢獻，尤以在修筑鐵路、開墾荒地等方面的卓著貢獻載入史冊。

修筑鐵路艱辛淚

在橫貫北美大陸的鐵路建成之前，美國東部各老州與太平洋沿岸各新州之間的交通極為不便。水路運輸不僅耗時且耗費，陸路運輸則人疲馬喑，辛苦萬般。雖有一些鐵路運輸路線，卻都為短程線路。遠程運輸或旅行則需多次換車，不勝麻煩。加上每條鐵路各屬于不同的公司，不同的利益使矛盾經常發生。為了改善運輸效率，1862年至1864年間，美國聯邦政府通過了兩項有關建筑橫貫大陸鐵路的法律，決定修建一條連接西部橫跨大陸的鐵路。

當時正值南北戰爭，很多人去參軍打仗，因此勞動力極端缺乏。中國人同其他移民一樣都是外來人，自然不會介入美國的內戰。因而，他們成了修筑鐵路的主力。起初，雇主還不信任華工，認為他們的體質不夠強壯，承擔不起如此繁重的工作。但由于勞動力緊缺、任務艱巨、時間緊迫，他們決定試用華工。很快，華人便以吃苦耐勞的實際行動證明他們是完全有能力承擔起修建鐵路的重任。

由于地理地貌的原因，鐵路修筑碰上很多困難，每隔100英里就要制服一座7000英尺的高山，每500英里才會碰上一座山勢平緩的5000英尺高的山。惡劣的自然氣候使工程進展更艱難。寒冬臘月地面冰凍如石，路軌和路線全被暴風雪覆蓋。更為危險的是，隨著積雪越積越厚，雪崩十分頻繁。有時，整群工人、整個營房，甚至整個營地呼地一下全被卷走，摔入幾英里外的冰雪峽谷。

然而，華人勞工受到的待遇是極不公平的。他們的工作效率高于白種人，這是美國雇主也承認的事實。但是，華人總是做最辛苦、最危險的工作，而白人則擔當那些輕松、安全的工作。更令人氣憤的是，華人得到的報酬卻總是遠遠低于白人，通常比白人要少一倍以上。由于工作條件惡劣，工作任務繁重，加上待遇過差，在鐵路建設過程中，因病或意外事故而死的華工不下萬人。

后來，在加州及其他地區的鐵路建設中，華人又屢次應雇參加建設。為了紀念華工100多年前為修筑鐵路做出的重大貢獻，1964年，內華達州政府和人民在維珍尼亞城建立了一座華人紀念碑，上面銘刻著十六字碑文："華人先驅，功彰績偉。開拓鐵路，青史名垂。"同時，內華達州長還鄭重宣布將每年的10月24日定為向華人先驅致敬日。

開荒墾殖功勞不小

自從橫貫大陸的鐵路建成后，華人又轉入了其他行業的開拓。當時，隨著交通的便利，加州的墾荒工作又迅速開展起來。然而，大多數白種工人并不愿意從事那些辛苦而又獲利甚微的勞動，因此，種植園主缺乏足夠的勞動力。他們很自然地又想起了既能刻苦耐勞又廉價的華工，于是，大批華工加入了加州農業生產大軍的行列。

據不完全統計，僅在舊金山就有2500華工受雇種植葡萄。中國農藝工人多數懂得農業技術，也有不少人有果樹種植技術，特別是接枝等高級技術。同時，有人還從中國帶去一些植物種子，推廣種植，豐富了植物品種。

除此以外，華工還在一些工業及服務性行業中發揮了作用。當時，美國西部的機器制造業尚不發達，主要是輕工業，尤以羊毛紡織為最，其次還有麻織、服裝等。這些行業都雇用了大量的華工。另外，家庭富裕的美國人還普遍雇用華人在家中服務，特別是從事廚房工作。還有許多華人開辦洗衣館、餐館，以此謀生。在以后的許多年里，這一直是華人的主要職業之一。

排華運動卸磨殺驢

在橫貫美國大陸的中央太平洋鐵路建成之后，一場大規模的排華運動隨之而來。其影響延續了近一個世紀。排華運動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1869年，鐵路已經建成，金礦開發殆盡，荒地大多數得到開墾，使許多工人陷入失業。同時，東部地區由于南北戰爭造成經濟不景氣，并蔓延到西部，大量過剩勞動力流向西部，更加劇勞動力市場的嚴峻形勢。為了生存，華人不顧工作條件的好壞，干起那些又苦又累且收入低微的工作。這樣一來，華人有了工作，白人反倒失業了。

于是，大規模的排華運動便拉開了帷幕。反華的浪潮如瘟疫般蔓延開去，華人被毆打、殺害是常有的事件。不僅如此，美國國會還修訂一項又一項的排華法案，使在美華人人數銳減，到1920年僅剩6萬余人。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美兩國成了盟國，國會才于1943年廢除了禁止華工入境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