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把“白”(那時講“白”就是政治上反黨反社會主義)和“專”聯系起來。也不要搞“紅專”、“白專”的兩分法,不夠“紅”的不等于就是“白”,其間還有中間的,這里有大量的人,要爭取,要團結。
李真真(以下簡稱李):您在到中宣部之前,已經參與了一些科學處的工作,如在《人民日報》上發表批評《科學通報》的文章。您到科學處之后主要管哪方面的工作?
龔育之(以下簡稱龔):沒有到中宣部之前,還在家里養病的時候,我就同《科學通報》和中宣部科學處的工作有了一些接觸。我臥床自學俄文,找一些俄文報紙或雜志來看,也注意讀《科學通報》上介紹蘇聯的東西。偶然在《科學通報》上看到一篇蘇聯語言學家的文章,覺得文氣戛然中止,像沒有完,這是怎么回事?此文是從《真理報》上譯過來的,我就把《真理報》找來,一看,原來是譯者太馬虎。原文登在報紙二、三兩版的下欄,兩個下欄聯通,沒有注明轉版。譯者只譯了第二版下欄這半篇文章,沒有注意到第三版下欄還有一半,就這么把半篇文章當作一篇文章給譯出來了。我那時年輕,很認真,認為怎么能容忍這樣的事情!另外還看到《科學通報》上一篇譯文,講蛋白質分子結構,翻譯得很糟,比如,把“顯微鏡”譯成“萬花筒”。發現了這些情況,我當時就同已調到中宣部的何祚庥講了。記不準是因為我反映的情況引起他們對《科學通報》問題的注意,還是他們本來已經在考慮對這個刊物進行檢查,反正是很重視我的反映。不久何祚庥來找我,讓我寫一篇文章批評《科學通報》,我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