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增烈和他的《萬里長江圖》

宋　乾

引言

他傾注畢生精力，將指墨藝術發揚光大。取得了指掌畫創作的新成就。

他歷時二百余日行程三萬余里。沿長江采景。又經歷了八百多個晝夜完成了繪畫長卷——《萬里長江圖》。

他年過花甲，又疾病纏身，卻保持旺盛的創作精力，為自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他就是歷任中國指掌畫研究會常務副會長、萍鄉市文聯主席的著名指掌畫家肖增烈。

一池好墨，一盆清水，一塊擦布，一只卷起衣袖的勁臂舉起來，凝神片刻，指掌蘸墨，毅然落紙，接著從指到肘，協調運轉，潑水運墨，隨心所欲，只見指和掌或掃或推，或壓或滾，或彈或敲，或點或勾，如疾風，似電掣。彈指之間，飛禽起舞；推掌過后，瀑飛云瀉；側指一壓，枝繁葉茂；信手輕拉，奇峰聳立。轉眼之間，一幅奇妙的山水畫就展現在你的面前。遠看氣勢雄渾，層次豐富；近看精微細膩，紋理天然，極富山石、林木的機質實感，令人叫絕。

這是《萍鄉日報》發表的報告文學中的一段文字。描寫指掌畫家肖增烈作畫時的生動情景。將畫家那雙出神入化的手和他那高超的技藝刻劃得維妙維肖。

肖增烈的創作歷程和他的摯著追求，《知識窗》在1984年第2期已有文章介紹。十多年后，當筆者再一次見到他時，他已完成了規模宏大的百米長卷——《萬里長江圖》。

這是一個炎熱的夏夜，在筆者的陋室中，我們品茗長談，圍繞他的長幅畫卷，談作畫，談長江之旅的艱難歷程，談祖國大好河山的偉大壯麗。……

十多年前，肖增烈在畫壇異常活躍，他走南闖北，腳跡遍布神州大地，在北京、上海、廣州、南昌、大連、深圳、海南和廬山，以至異域他鄉的東南亞地區，舉辦個人畫展二十余次，報道他創作活動的消息頻頻在報刊上發表。可是，隨后不久，肖增烈突然沉默了，人們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其實，畫家并沒有停止耕耘，他在構思一幅新的長篇巨卷，他要畫他熱愛的長江，他要將長江從源頭的通天河畫起，一直畫到長江入海口。

為此，他經歷了三次自費的長江之旅，如果說頭兩次還是零星的、部分的、短暫的話，那么第三次卻是系統的、整體的、長時間的探訪寫生。

1995年7月至10月，是他第三次踏訪長江的日子，也是他藝術生涯中最值得紀念的日子。這一天，他打點行裝、告別親人，帶著學生劉白東等人，開始了他的萬里長江探險之旅，他以洞庭湖為起點，溯長江而上，到川、貴、青、藏，然后又沿江而下，經湘、鄂、贛、皖、蘇、滬直至東海之濱，行程三萬余公里。一路拍攝了上百卷彩色膠卷，錄制了十多盒錄像帶，帶回了一大箱風光照和一冊厚厚的寫生本。接著他又靜居畫室，潛心創作，經歷八百多個晝夜，終于完成了我國第一部指掌畫長卷，描繪萬里長江、150多米的長卷——《萬里長江圖》。

再一次見到肖增烈，我的第一印象便是他老了、瘦了，但他的精神境界更寬廣了，他帶給我看的畫作局部透露出歷史的深沉和厚度。要知道，1995年第三次打點行裝溯長江而上時，他已是年近花甲，而又患有高血壓、胃潰瘍的病弱之軀了，有誰能想象，他竟背著沉甸甸的行李經由長江大小三峽，跨過長江十大支流，通過原始森林，過雪山、草地、到達昆侖山、唐古拉山。經常風餐露宿，吃干糧、飲山泉，嚴重的高山反應，大量的體力消耗，憑著他對長江的一往情深，對祖國山河的無比熱愛，對創作長江萬里長卷的強烈責任感，他終于挺過來了。

但是，他終究是一位身患隱疾的老者，在兩個多月的踏訪途中，他多次從馬背上跌下來，五次消化道出血，每次都是途中的好心人幫助搶救，他才轉危為安。使他難忘的是，他血管中還流著那些素不相識的人們為他輸送的1600毫升鮮血，有一些卻是少數民族同胞的啊!

談起這些往事，他不無感慨。看著擺在面前的長卷畫面，他說，這就是對那些關心過他、幫助過他，在危險時搶救過他的相識與不相識的人們的報答和感激。他說，下一個目標他還要畫黃河，畫長城，祖國的萬水千山才是他生活的源泉和藝術的寄托。

(責任編輯／韓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