櫥窗中的細節

棲　云

一條街上有兩家服裝專賣店，但是姐姐總去靠左側的那爿店買衣服，是左側那家店賣的衣服更切合姐姐的品味嗎?有一次，我好奇地詢問姐姐。“其實衣服款式、面料、做工都差不多，夏天來了，就買體恤衫，秋風起了，就買毛衣，哪一種牌子并不十分重要。”姐姐的秘密在于櫥窗。

左側店的櫥窗變化多端，櫥窗內的模特一星期換幾次樣衣，從款式到色彩，總是層出不窮。右側那家呢，一套衣服讓模特穿一個季節。姐姐的購衣之道就緣于這個細節。

“你不覺得左側店中的老板很有情調嗎?把櫥窗看成展示自己服裝品味的舞臺，認真而細致地裝扮模特，把經營者的審美情趣、生活追求，以自然、純樸、細膩、嚴謹的表現力生動鮮明地泄露給顧客。稍一顧盼，你就能從中毫不費力體察出老板是個雅潔、勤快的人，一個熱愛生活的人……”姐姐滔滔不絕地演繹下去。總之，櫥窗打動了姐姐，感染了姐姐，誘惑了姐姐。

然而，細節的魅力何止裝在櫥窗中，我們說過一句話，做過一件事，一舉手一投足，全部由細節構成。翻開男人的名片夾，能大致知道他的活動范圍；擰開女人的一支口紅，會發現許多顏色之外的東西。有意無意的瞬息之間，我們身體的櫥窗就在向世人說話。如此，我們沮喪而深埋頭顱時，倘若芬芳的花束捧到我們懷抱，那絕不是偶然；我們趾高氣揚意氣風發時，倘若嘲諷的譏笑飄向我們耳膜時，那也絕不是偶然。

每個人的心靈都存在一扇櫥窗，不知不覺你泄露了什么?

(宋衛榮摘自1997年9月12日《海口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