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藥(三)

蔡正義

婚禮一結束，安德魯和希莉婭就乘飛機去巴哈馬群島度蜜月。秀麗的海島，金色的沙灘，清新的海風，醉人的異國風情，讓這對新婚燕爾的夫妻倍感甜蜜，令他們流連忘返。談起婚后的打算，希莉婭告訴安德魯，她既想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又想在事業上出人頭地。

15年后，希莉婭如愿以償。她和安德魯相敬如賓，生活美滿，女兒莉薩和兒子布魯斯漸漸長大，家庭和睦。

事業上，她可謂一帆風順，平步青云。一方面。洛特米森的成功使她在公司上下家喻戶曉，不僅在藥品推銷這個傳統的男人領域里站穩了腳跟，而且還應邀在公司全體推銷員大會上發言。她的仗義執言引發了一場銷售、推銷員培訓及招募的大變革。希莉婭的精明能干和遠見卓識深受公司上層人士的賞識。另一方面，美國許多大公司的人事變動主要靠裙帶關系，只有選準靠山，才可以進入晉升的快車道。希莉婭早就選好了靠山——山姆·霍桑。地區銷售部主任。她的頂頭上司。1972年，山姆51歲時，就任公司總裁。隨著山姆的步步提升，希莉婭也從培訓部副主任，拉美銷售網主任，總裁特別助理，一直升到公司銷售部主任。負責市場策劃與營銷。

1975年4月。

山姆就任總裁之初，公司遇上了巨大的財政危機。為此，他決定引進一種新藥：法國吉隆迪·基米公司研制的新藥——蒙泰恩。該藥用以消除婦女懷孕初期的惡心嘔吐。4月份，蒙泰恩獲準在法國進行生產和銷售。消息傳來。公司上層決策人士興奮不已。因為根據協議，此藥可以開始在美國進行試驗。公司進入戰前準備。

乍一聽說這事。希莉婭隱隱約約感到不安。她記得兩次懷孕時。安德魯堅持不讓她服任何藥品。后來，隨著對試驗的了解和通過閱讀大量的有關資料及專家的鑒定意見，希莉婭不僅相信蒙泰恩非常安全，而且對其作用和商業潛力滿懷信心。因此，10月份在舊金山舉行的公司銷售總動員大會上，她這樣告訴與會者；

“說到蒙泰思，我們所有的銷售人員都必須牢記的最重要一點是。它是一種孕婦可以完全放心服用的藥。不僅僅如此。它簡直就是福音!幾百年以來，婦女飽受妊娠反應之苦。漿泰恩就是我們婦女一直企盼的福音!”

公司計劃來年2月推出這種新藥，現在只剩下4個月的時間。雖然銷售計劃正緊鑼密鼓地進行，可仍有兩團陰影讓人不安。一是蒙泰恩的上市申請至今尚未批復下來；二是醫學博士莫德·斯坦維莉和她領導的公民安全用藥協會強烈反對批準蒙泰恩上市，因為幾個月前澳大利亞一位23歲的婦女生下了一名畸形女嬰，而她在懷孕期間曾經服用蒙泰恩。但法院駁回了她的訴訟。澳大利亞政府組織的專家小組經過調查，也證明這與服用蒙泰恩無關。

電話鈴響了。

“大會開得怎么樣?”山姆的聲音。

“非常成功。大家都在問我們什么時候才會得到美國食物與藥品管理署的批準。”

一陣沉默。希莉婭察覺到山姆在猶豫。腿后，他說：“現在，這個消息只限你和我知道。我敢肯定食物與藥品管理署準會同意的，并且要不了多久。”

剛放下電話，山姆·霍桑就后悔不已。自己太沖動，太不謹慎。往后他得加倍小心。1小時前，他剛和文森特·洛德談過，共同作了一項決定。此事一旦泄漏，后果將不堪設想。

要不是那位該死的吉堤安·梅斯醫生，管理署批準蒙泰恩再順利不過了。梅斯醫生在管理署無足輕重。卻處處為難菲爾丁·羅斯公司。這次偏偏又遇上了這位克星，而蒙泰恩對公司太重要了。山姆又急又惱，必須想個法子才行。

天無絕人之路。作為藥品研制部主任。洛德常和梅斯打交道，深感棘手與無奈。他早做了準備。他從藥品管理署的一位雇員湯米·萊蒙處得知，梅斯曾經兩次利用職務之便，從事股票交易。獲利約2萬美元。梅斯這樣做是違法的，一旦公諸于眾，肯定會坐牢。文森特·洛德花了2千美元購得梅斯從事違法交易的原始證據。

身為研制部主任，洛德同樣心急如焚。1小時前。他要求見總裁。他們共同決定：對梅斯進行訛詐。

兩個星期后，蒙泰恩獲準上市銷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