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參加我的婚禮

趙金鳳　克　平

在第四次世界婦女大會召開前夕，我們如約見到了被解放軍女戰士們稱為“紅軍媽媽”的83周歲的何子友老人。我們采訪的話題，是從鍛煉身體、增進健康、延年益壽開始的。

何子友老人饒有興趣地接過我們遞上的《祝您健康》雜志，翻閱了片刻后，連聲贊道：“《祝您健康》——好名字!真吉利!”

采訪何子友老人的過程中，我們意外地了解到57年前毛澤東主席參加了她與周子昆同志婚禮的往事。情景十分感人，特實錄如下，以饗讀者——

那是1938年夏天一個周末的傍晚，在革命圣地延安的中央紅軍機要作戰局局長辦公室與臥室相結合的一個窯洞里，26歲的何子友與31歲的周子昆(時任中央紅軍機要作戰局局長兼紅軍臨時大學校長)舉行了簡單的婚禮。

大約在晚間8點多鐘，毛澤東主席、周恩來副主席、朱德總司令等20多位中央領導人及各大方面軍的主要軍、政首長有說有笑地走進新房。此時的新房——即原先的辦公室已經悄悄地改變了模樣：墻壁上的兩幅大型軍用作戰地圖已被臨時撤去，換上了4個斗大的用大紅紙剪出的“囍”字；平時用來研究作戰計劃和開會的長條桌也已搬走，換上了深褐色的3張老式八仙桌及24張靠背椅。警衛員、公務員們則忙著安排接待首長們就座。何子友從來沒見過如此隆重的場面，直嚇得躲在新房里，低著頭，一聲不吭地聽著外面屋子里的動靜。

片刻，是朱德總司令的洪亮聲音：“怎么樣，準備好了嗎?哎，周子昆同志，婚禮可以開始了吧?”接著周恩來副主席的說話聲：“哎唷，總司令急于要喝喜酒了!，周子昆回答：“報告周副主席，我們都準備好了!”周副主席又說：“那好嘛，就開始吧。我提議，請主席來為我們的新婚夫婦致賀詞。”隨著一陣熱烈的掌聲，毛澤東主席用那濃濃的湘音風趣地說：“大家推選我來致賀詞，那我就不客氣了。今晚，是我們的兩位經過二萬五千里長征的紅軍戰士的新婚之日。我代表中央——向周子昆、何子友兩位同志表示真誠的祝賀!愿他們攜手并進，為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為千百萬勞苦大眾的幸福——奮斗到底!在此，我謹以個人的名義，送給新郎、新娘一支鋼筆作為紀念。”一陣掌聲和歡笑聲過后，毛主席又說：“怎么不見何子友同志的影子呀?”周子昆回答說：“報告主席，因為何子友沒見過這么大的場面和如此眾多的中央首長，所以她嚇慌了，躲在里屋不敢出來了。”朱總司令聞言說道：“我的子昆同志呀，你就別磨蹭了!快進屋去把你的那位新娘子請出來與客人們見見面吧。”周子昆應了一聲，就走進里屋，把何子友硬拉了出來。何子友站在眾多的首長面前，只是一個勁地打愣，不敢說一句話。還是毛主席打斷沉默，提議道：“先請周子昆、何子友同志唱一支歌。然后大家再喝喜酒。”于是，周子昆和何子友就齊唱了一首《八月桂花遍地開》。毛主席、周副主席、朱總司令等中央首長也隨著歌聲打著節拍，有時還吟唱幾句呢。

接下來，酒席開始了。酒——是以水代替的；菜——每桌8人僅擺上了一碗紅燒豬肉、一碗青燉羅卜、一碗燒青菜。外加食堂里自制的拌辣菜、腌辣椒。周子昆、何子友有幸和毛主席、周副主席、朱總司令等同坐一桌。酒席間，首長們向周子昆、何子友這對革命伴侶說了不少祝賀的話。何子友只記得毛主席等首長離開時，周子昆拉著她站起身來，向所有參加婚禮酒席的首長們深深地鞠了一躬，以示謝意。

幾十年過去了。孑然一身的何子友(注：周子昆已于1942年擔任新四軍代理參謀長兼新四軍教導總隊總隊長時在震驚中外的“皖南事變”中犧牲)老人無論走到哪里都要將當年新婚之時毛澤東主席贈送給他們的那支鋼筆帶在身邊。看到它——何子友老人仿佛又回到了那令人難以忘懷的崢嶸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