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菘
《光明日報》一九九三年十月二十四日“文物與考古”版載《何謂史和史書》一文,謂兩漢三國史傳中所說的“善史書”,就是善寫草書的意思。用來印證的,是《后漢書》、《三國志》中的文字。不過西漢是否也如此?聯系“善史書”出現在《漢書》中的上下文——如《貢禹傳》禹上書言事道:“郡國恐伏其誅,則擇便巧史書習于計簿能欺上府者,以為右職”,故“欺謾而善書者尊于朝”,“何以禮義為?史書而仕宦”。《嚴延年傳》稱延年“尤巧為獄文,善史書,所欲誅殺,奏成于手,中主簿親近史不得聞知,奏可論死,奄忽如神。”——這兩段文字中提到的“便巧史書”、“善史書”,是否僅指某種字體而言?又《王尊傳》言“尊竊學問,能史書。年十三,求為獄小吏”,是有學、能史書,便可為獄吏。又《外戚傳》稱考成許皇后“聰慧,善史書”,而下文所引后上皇帝疏,即是一篇極見辯才的文字。又《西域傳》所記“能史書,習事”的馮夫人,則是一位很出色的外交家。據《嚴延年傳》引出善史書即善于文書工作,似不切;而謂善史書即善寫草書,猶令人有疑。應該說,依據上下文來推斷詞義,很難作為定論,但多一點兒引證,至少可以作為理解詞義的參考。謹獻此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