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正清的風格

楊連仲

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了《費正清集》，裝幀精美，格調不俗，實在是一件幸事。

費正清這個名字，對于今天的青年讀者來說，怕是陌生的。然而，他潛心于中國近代史及中美關系長達六十二年的研究，在一代人的心目中，刻下了不可磨滅的一頁。他編寫的《劍橋中華人民共和國史》、《美國與中國》、《偉大的中國革命》等專著問世后，受到我國讀者的歡迎。學術界稱它們在學術領域方面，打開了另一世界。

費正清是一位早年多方面地向美國讀者介紹中國國情、中國革命斗爭歷史的一位積極傳播者，在一些重要的學術觀點及其思想認識上，他力求跨越時間與文化兩大鴻溝，使所研究與介紹的中國歷史、國情、民俗等，富有新意。他對于中美關系的研究，表現出了一位外國學者深邃目光。如美國應當改變孤立中國的政策，應當默許其他國家發展與中國的關系，并通過迂回的道路改善對華關系。新中國成立以后，他又主張美國對中國革命的勝利采取現實態度，給予承認，放棄支持蔣介石的政策。這一切都說明，他為中美關系的恢復和發展，做出了不懈的努力。敬愛的周恩來總理以及喬冠華副外長，生前都曾接見過他。一九九一年九月十四日，費正清由于心臟病發作，走完了人生的八十四個春秋。此集的出版，可作為對一個著名老學者的懷念。

《費正清集》匯集了作者早年研究中國近代歷史的精華，讀起來，很有啟迪，是不多見的佳篇。如他的《美國的干預與中國的革命》、《中國的共產主義與美國對亞洲的新政策》、《毛澤東為新的教育制度而斗爭》、《尼克松的首次北京之行》、《中國的世界秩序》等二十篇文章，內容涉及中國革命、中美關系、在華傳教活動、從朝貢制度到條約制約、中國近代史等諸方面。從中不難領略一個學術長者的深謀遠慮、目光敏銳、豁達大度、深刻見地。對于我們今天研讀，仍具有重要的參考意義。

一個外國學者，研究中國歷史，這不僅受文字、語言方面的局限，更受著國籍、國情、立場、觀點的局限，故有些文章，思想觀念不會盡如人意。有的認識看法，難以接受。這一點，本書《前言》、《序》中都有明言，讀者研讀之中，盡可理解。

(《費正清集》，天津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二年九月版，12.5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