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依然是大家

張任然

讀書，對于我們八十年代讀大學的這一批人，似有一個從貧乏走向豐富而又產生危機的過程。這一漸變總讓人感到應該說些什么，特別是當我讀到張愛玲散文時。

我直到今年初才讀到《張愛玲散文全編》，并有意識地找到她的一些小說。我不知專家如何評說，只感到文中包容豐富的人生，聰明的文字里活躍著生活的氣息，并有常讀常新的感受——無疑是大家手筆！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類似的感受同樣見于通過文字認識的吳宓、錢鐘書；林語堂、梁實秋；甚至周作人。記得去年一個春夜在廣州中山醫科大學研究生宿舍四個室友爭看梁實秋的《槐園憶舊》，折服于作者的真情實意及其表達的神奇本領。

排除政治偏見，大家依然是大家。隨著認識的深入，我們愈來愈清楚地發現我們社會經濟貧困，思想也并不豐富——缺乏真正的高位品的精神。處于社會轉型期的今天，物質財富誠然應當多多益善，但至少有一部分哪怕是極少數人該以同樣的熱情追求精神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