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美的歷史畫卷 雄奇的藝術風采

編者按：革命戰爭歷史巨片《大決戰》以其恢宏的氣度，雄奇的畫面，藝術地再現了歷史的真實，震驚了影壇。適逢《大決戰》攝制組進行藝術總結，在八一電影制片廠的熱情支持下，攝制組創作人員應邀與本刊編輯部進行座談。這里刊發的這組文章，是他們的創作體會，也是很可貴的研究資料。我們把它奉獻給讀者和文藝理論研究者，以期對繁榮中國社會主義電影藝術創作有所補益。

電影《大決戰》是一個集體的創作，大家都有甘苦，我參加該片編劇工作六年，有幾點不成熟的感受：

第一，《大決戰》醞釀了幾十年，到現在才付諸實現，原因是什么？主、客觀原因都有。一是，由于當時“左”的干擾及教條主義嚴重，特別表現在文藝創作上，要求作家、藝術家都得按一個模式辦。二是，由于歷史的原因，中央曾有規定，中央委員以上的不準寫。三是，每個野戰軍都創作與自己相關的那段歷史，三大戰役是一個有機整體，如將其割裂開來，就難以表現毛主席的整個戰略思想及高超的軍事指揮藝術；還有，就是作家、藝術家在藝術上積累不夠，駕馭三大戰役這樣的重大軍事題材缺少經驗。

現在，《大決戰》拍出來了，并且獲得了好評，主要的原因，是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確立的歷史唯物主義、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得到了貫徹執行，并且日益深入人心。《大決戰》是在眾多同志幾十年研究的科學成果基礎上形成的，如得到了軍事科學院及中央文獻研究室的實際幫助。《大決戰》寫什么，如何寫？中央領導同志也及時給我們正確的指示。《大決戰》的拍攝是時代的要求。影片對于提高全國人民的社會主義覺悟和愛國主義思想意識是及時的、有力的。

第二，關于《大決戰》的立意。一開始中央軍委就明確提出要求：要突出反映毛澤東的軍事思想，反映毛澤東高超的軍事指揮藝術。因此，在結構上，寫國共兩個統帥部的斗智斗勇。我們經過了研究材料和反復采訪很多經歷過那個歷史過程的同志后，認為唯有如此，才能掌握《大決戰》的內涵。

第三，關于人物。毛澤東無可非議的是全劇的主人公，塑造好這一形象，影片基本上就立起來了。如果塑造不好這一形象，就完不成《大決戰》的立意，整個影片也就失敗了。毛澤東形象應該怎樣塑造？這是擺在我們編劇面前的重大課題。這個課題已不像若干年前那樣，要把毛主席從神的位置上搬到人的位置上來，這個問題早已解決了。從“神”到“人”不是《大決戰》劇作關注的問題。怎樣認識毛澤東？重點掌握什么才能把人物刻劃得好呢？這是我們想得最多，下力量最大的。許多成功的寫領袖人物的作品都是按照個人命運的發展來寫的，如《毛澤東和他的兒子》、《周恩來》等影片，這些都是以個人的情感線、個人命運來刻劃人物和結構故事的，這樣做能入戲、能打動觀眾。但這種方法在《大決戰》里不適用，它不能完成本片塑造人物的任務。要寫毛澤東的軍事思想、寫他高超的軍事指揮藝術，如果只寫毛澤東的某些獨特性格、個人命運，就難以表現出遼沈、準海、平津三大戰役中的毛澤東形象。因此，必須濃筆重墨，充分它映出毛澤東的軍事戰略思想與其高度，并融匯于毛澤東的個性及其思維方式之中，唯有將此寫深寫透毛澤東的形象方有力度，也才能顯現出毛澤東卓異的光彩。換言之，強調與著力刻劃毛澤東的某些性格側面、生活細節或者設置一條情節貫穿線，這不是《大決戰》所要追求的。《大決戰》中人物眾多，不可能像其他影片那樣只圍繞幾個人物關系展開；按照歷史唯物主義觀點，某些人物在歷史上有功勞，即使藝術形象不夠豐滿，也要出現，這是歷史的需要。

第四，敘事方法。任何一部作品，題材的不同決定了敘事方法的不同，特定的題材就得有特定的表現方法，不能千篇一律。《大決戰》以歷史真實為前提，根據戰爭的發展進程采用從正面齊頭并進地向前推進、展開的敘事方法。因此，它不需要顧及很多，如要照顧到人物的情感線；要照顧到有個完整的情節；搞一個中心事件等，這些一概不照顧，目的就是為了實現影片立意所規定的那些東西。《大決戰》的敘事方法的特點就在這里。《大決戰》的敘事方法在國內外反映戰爭歷史題材的影片中是獨一無二的，在這點上是個突破，是第一次嘗試，這也是它的成功之處。

當然這個突破和成功的后面也會有一些不足和缺陷。例如，劇情較松散，它的藝術感染力顯得不是很強，觀眾難以跟著劇情的發展產生一個個興奮點，也不易從一個興奮點轉到下一個興奮點。

（本文作者為影片《大決戰》編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