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 明
李永貫是上海某大學的新生,他家住貴州一個偏僻的鄉村。
山村里出了一個大學生,這對當地村民來說,是件了不起的大事,不僅全家為此欣喜萬分,就是鄰里們也為山村出了秀才而高興。村里開大會、放爆竹,臨行前,全村還像辦喜事一樣,里三圈、外三圈,圍著李永貴,為他送行,父母還熱淚盈眶地千叮嚀萬囑咐,使小李激動得心直跳。
可是,小李進校還不到三個月,有一天,李永貴的父母突然接到學校通知,說李永貴因患精神分裂癥需要暫時病休回家。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使兩老驚呆了。錄取大學的喜悅之情未消,現在卻又給村里帶來一陣陰影。
人們議論紛紛,難以理解,總認為進了大學是件幸運的事,在高等學府里讀書無憂無慮,生活也過得很舒服,讀書時又不受社會上的干擾,至少不必為生活操勞、奔波,如今為何會發生此事?
其實,大學這一特定的環境,固然有利于大學生的身心健康,使他們在德、智、體各方面都得到全面發展,然而他們在大學生活期間,也會產生各種各樣的矛盾和苦惱,因而會造成心理障礙。
有一些學生對環境適應性差,對各種困難、挫折耐受性,往往會產生種種心理障礙,甚至心理疾病。近10年來,大學生的疾病結構在發生變化。過去,大學生因勞累過度,患肺結核占首位;可是現在,病毒性肝炎占首位,因心理障礙而中斷學習的學生,也有了明顯的增加。據上海某大學統計,10年來大學生中患精神分裂癥和神經官能癥就達60余人,在因病休(退)學的病因中占21%以上。固然,這在大學在學人數中比例不大,但也應該引起我們的重視。
在大學期間,大學生的社會關系、集體生活、人際關系等都發生了種種新的變化,致使大學生身心發展過程中的“不安”“不適應”等因素也相應發生變化。
社會文化關系的失調,是引起大學生心理障礙的主要原因。一些社會事件,尤其是突如其來的巨大事件,如家庭不幸,親人遭車禍、去世、失戀,考試失敗等,都可引起心理障礙。
人們有自我調節的能力,以適應變化了的社會環境,但是有些人自調能力差,這就使人的情緒長時期處于緊張狀態,身心健康受到影響,甚至造成各種軀體和精神疾病。
為什么李永貴這個出生在山村的大學生,會在進校不到三個月時間內就得了精神分裂癥?這與他長期精神緊張有關。家庭對他的要求,全村人對他的期望,形成一個無形的壓力,成績稍差,就深感到有失眾望。再加上他過慣鄉村的儉樸生活,進入城市,生活不大適應。平時,他又缺乏人際間的情感溝通和心理交融,無處可傾訴衷腸,對自己又缺乏自我解剖和自我認識。
大學生正處于科學、文化、經濟飛躍發展的90年代,價值和意識形態發生顯著的變化,一些大學生追求看得見的目標,“求實”已成為行為準則,如果缺乏對長遠目標和理想的追求,就削弱了對挫折的應付能力,稍遇風浪或困難、不幸,也就會承受不了,因而產生心理障礙。
跨進高等學府的大門,幾乎所有的大學生都把精力放在學習知識文化上,對社會生活適應能力方面,落后于同齡的就業青年。用通俗的話說,就是比較嫩,對某些社會問題缺乏免疫力,容易沖動,喜歡拿書本理論硬套現實問題。因此,遇到疑難問題無法解釋時,也會產生種種心理障礙。
大學生還面臨著人際關系、異性關系、個人前途、性格、人生觀等問題。從農村和山區來的大學生,對此適應的困難還會更多些。
我國(包括大學)的心理衛生知識不夠普及,有些大學雖設有心理咨詢和心理治療機構,但它未被大多數人充分理解和接受,甚至錯誤地認為,凡是要求心理咨詢或心理治療的人,都與精神不正常有關,而把正常的心理咨詢看成為矯治精神病。
事實是,當學生發生心理障礙時,常無處投訴,無處傾訴衷腸。這也與某些學校政治思想工作薄弱或過分強調“大學生自治”有關。有的學生出現心理障礙,常以軀體癥狀反復就醫或單純服藥,結果并未擺脫心理障礙。有些人雖因表現出情感或行為異常,引起了人們注意,或因成績不良、憂郁悲觀而去求醫,但他們又不愿意暴露自己內心真正的世界。
針對大學生中的心理障礙,校方及醫務部門應主動給予關心和疏導,其中包括性指導。對大學生個人來說,首先要提高心理衛生水平,積極參加正當的社交活動,廣交朋友,以達到心理上的疏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