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力
我曾是學生,也曾是教師,曾以兩種身份走出校門參加如今叫“社會實踐”,當時叫“學工、學農、學軍”的活動。
現在回想起來,不成熟的學生走出校門,到某一行業去“了解社會”,未必值得大加提倡。我當學生時,非常希望走出校門去學這學那,這樣便可名正言順地丟下令人生厭的課本輕松輕松了。當時這種活動極多,工廠、農村、部隊沒少去。如果說參加這種活動一無所獲,并不符合實際,但后果卻往往與愿望相反。丟下課本走出校門學習,往往是該學的沒學到,不該學的學了不少。我清楚地記得,我們每出去一次,回來后便會有幾個同學學會抽煙,便會有幾對男女同學眉來眼去,幾乎所有人的學習成績便會滑一次坡。
當教師后感受又不同。除了怕發生上述自己當學生時發生的后果外,還增添了幾分擔心。在隆隆作響的機器中間,我怕如野馬般亂竄的學生突然倒在血泊中;在亂哄哄的商店里,我怕學生手忙腳亂地為顧客拿完商品后,忙里偷閑將手伸進收款箱;在食堂里,我怕學生因吃飯排隊等瑣事與師傅發生口角乃至發生群毆;回到校園,我又擔心學生半個月收不回心。而以上種種擔心又每每兌現。
所以我認為,沒必要組織那種弊大于利的所謂“社會實踐”活動。在傳播手段高度現代化的今天,尤其沒有必要用這種笨辦法搞這種“社會教育”。學生的本份就是讀書學習,多讓他讀些真實反映社會現實的好書,比讓他們到社會上去“放羊”效果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