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加斯捷洛 王國芳
助理研究員雷布金正處在能做出重大發(fā)明的年齡,他也真的搞出了一項發(fā)明。
“雷布金效應!”幸運的雷布金感到驚喜。一個世紀以來的難題解決了,許多普通的乃至一些人類優(yōu)秀科學家都曾經為解決這個難題做過努力。
雷布金冷靜了一段時間后,通過一系列精巧的計算把它固定了下來……
實驗室主任維圖欣在科研方面有豐富的經驗。因此,他馬上就意識到在他的實驗室里發(fā)生了一件大事,他預料可能得到一筆獎金,首先是季度獎,然后,說不定還有諾貝爾獎……
維圖欣的年紀已經使他沒有可能搞出這種重大發(fā)明了。他想:“如果能搞它個《維圖欣一雷布金效應》那就太好了,在科學當中這類事是屢見不鮮的,波義耳的發(fā)現(xiàn)就依賴于馬略特,蓋伊也曾和柳薩克合作嘛!”
部主任斯克沃茲尼亞科夫一點也不比維圖欣傻,所以,他也馬上意識到他的部里發(fā)生了一件無與倫比的事……
對,叫它《斯克沃茲尼亞科夫——維圖欣——雷布金效應》吧,不過這在科學史上還沒有先例,定語太長了一點,確切點,該是斯克沃茲尼亞科夫教授領導下的集體創(chuàng)作,對!
審查論文時助理研究員雷布金不承認曾與別人合作。“您要知道,雷布金,眼下是20世紀了”,維圖欣溫和地開導他說,“個人天才的時代已經過去,現(xiàn)在的科研工作只有集體力量才能勝任,要知道,這發(fā)明并不是突然就……”
“的確不是突然的,當我還在做學生的時候就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了”,雷布金誠懇地說,“后來我一直在考慮,我還對您提出過幾點要點、著眼點……您交給我一個新任務,還建議我不要再干這種蠢事了。”
“是啊,你看,我就是說曾經給你提過建議嘛……”
“現(xiàn)在我也想起來了!”斯克沃茲尼亞科夫也插進來說,“你們這些年輕的專家一來所工作,我就為你們開辟了前途,提出了發(fā)展方向,其次便是我們這個集體的良好氣氛,而且大家的啟發(fā)也推動我們去進行發(fā)明創(chuàng)造……”
“是倒是這樣,我也沒說氣氛不好呀,”雷布金不大相信自己了,“集體是很好的,大家有啟發(fā)我也明白。”
“可您卻想抹煞我們大家的努力,把自己和大家對立起來。”
雷布金吃驚了,“你們誤解了我的意思……”
研究所所長向斯克沃茲尼亞科夫表示祝賀,也把維圖欣表揚了一番,至于雷布金,盡管所長花了很長時間去想,也沒能想起這個人來……不過,他還是鼓勵說:“你們能引導青年人跟著從事偉大的事業(yè),這很好……”
“我將要向上級匯報。”所長說。
對阿納托利·伊萬諾維奇本人必須做一番解釋,說明事情的實質,當他明白過來之后,出了一身汗……這種事可是上百年才有一次的啊,而且一定要在太陽活動量最劇烈的年頭……
“就這么辦吧!”他寬容地表示同意,“我舉雙手贊成。”
雷布金那幾頁薄薄的紙被深深地理進了厚厚的卷宗,卷宗的目錄倒是很可觀的:問題的由來,經濟學的討論等等,阿納托利·伊萬諾維奇腋下夾著它親自去見帕維爾·扎哈羅維奇。
“聽說了,早就聽說了!”帕維爾·扎哈羅維奇興奮地說,“巨大的成功,可以說是劃時代的……”
“我們盡了自己微薄的力量!”阿納托利·伊萬諾維奇謙遜地垂下了眼睛。
帕維爾·扎哈羅維奇仔細地研究著創(chuàng)作集體的名單,“人數(shù)多了點,不過,這些人倒都是有些身份的……這人是誰?哪個雷布金……”他沉思起來,“我們對年輕人太溺愛了,青年人在我們的實驗中洗了洗試管,我們就把他也列為作者……
他毫不猶豫地拿起自來水筆,畫了粗粗的一道橫線,勾掉了“雷布金”這個名字……
(摘自《外國小說大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