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茂
恩格斯說:“人們所奮斗的一切,都同他們的利益有關。”(《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第82頁)而利益的實現,正是需要的滿足。但在我們國家,對人的利益的研究早被對人的利益的批判、否定所取代。馬克思的這一思想幾乎被人們忘卻了。但現在,人們敢于正視這個人人有興趣的問題了。最近,中共中央馬列著作編譯局的馮文光同志的《馬克思的需要理論》一書出版了,此書是在系統地研究馬克思和恩格斯有關著作的基礎上,編著而成。閱讀之后,我感到該書有如下幾方面的特點:
一,介紹基礎上的研究和以研究為目的的介紹。乍一看來,這是本介紹性的書,但在該書中任何介紹性的內容無不是作者本人的觀點的展開。這樣,使介紹和研究有機地溶合在一起,益于讀者清晰地把握經典作家的論述,并加深對這些論述的理解。例如,作者在介紹了馬克思關于需要結構的一系列論述以后,令人信服地提出了個別需要不斷向社會需要轉化,自然需要本身也在不斷發展變化和奢侈需要不斷地轉化為必要需要的深刻如里的見解。
二,沿用歷史與邏輯相統一的方法,對書中所涉及到的主要概念和范疇都進行了歷史的和邏輯的考察。通過歷史的考察,使讀者對每一個概念和范疇知其史跡,曉其發展;邏輯的考察,使全書脈絡清晰、結構嚴謹。在此基礎上,作者巧妙地把有關概念范疇既符合歷史的先后順序,又合乎邏輯的必然聯系地安排在一起。例如,作者按這種方法考察了人類的需要如何從在資本主義社會以前占統治地位的“自然需要”發展到在資本主義社會占統治地位的“社會需要”,社會需要又如何派生出“對貨幣的需要”,發展到共產主義社會的初級階段,人類需要中占統治地位的就是“精神需要”,即人們發展自己的才能的需要以及對文化成果享用的需要。這本專著除了對單個概念范疇按這種方法進行考察以外,還對各有關概念范疇之間的關系按同樣的方法進行了考察,以研究這種關系的發展變化過程。例如,作者在研究了馬克思關于“必要需要”和“奢侈需要”的論述以后,指出,物質消費品分為奢侈消費品和必要消費品以及這二者之間的對立是人類進入階級社會以后的產物,而到資本主義社會,這種對立關系被發展到登峰造極的地步,只有到共產主義社會這二者之間的對立關系才最終被揚棄。
三,理論的活力在于對實踐富有指導意義,任何空泛的理論都是僵死無力的。這本書用較大篇幅論述了需要理論對于發展有計劃的商品經濟、進行經濟體制改革、對于我們處理國家、企業和個人三者之間的利益關系以及對于發展第三產業等方面的指導意義。在這部分內容中尤以下述兩點給讀者留下的印象最深:(1)社會經濟形式發展的總線索是自然經濟—→商品經濟—→產品經濟,與此相應的需要滿足方式是直接需要—→有支付能力的需要—→真正的社會需要(不存在購買力限制的需要),只要社會還處于滿足有支付能力的社會需要階段,商品經濟的存在就是必然的。(2)在從中央集權指令性經濟體制轉到以企業為中心的分權經濟體制的過程中,按照需要理論的基本原理,我們必須注意調節好社會產品總量與有支付能力的需要之間的關系,以保證體制模式的順利轉換。
本書不足的是,它雖然也從需要理論的角度研究了馬克思對社會發展過程的論述馬克思對未來社會的需要的預測。但沒有在此基礎上具體到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現實情況來研究需要的特點和滿足需要的模式;如果在需要理論的一般原理基礎上,對此問題再加以具體探討,那必定對我們進一步探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矛盾等問題有所裨益。
(《馬克思的需要理論》,馮文光著,黑龍江人民出版社一九八六年三月第一版,2.5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