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博人一笑

華銘

讀過《發型》，人們大概都會掩口失笑起來。但是，小說的意義卻不僅僅是在博人一笑。它分明另有一些引人思索的東西，讓人們在笑過之余，情不自禁地去尋找它們。

小說的故事是令人可笑的。彬彬姑娘的“失誤”，成了縣城惹人注目的時髦風潮。又由于縣報的推波助瀾，一時還成為大家的議論中心。“姑娘的愛打扮，愛趕時髦，好在小城人不再有什么偏見”，這是我國改革開放以來出現的好氣象；但如果“愛打扮，愛趕時髦”到如此盲目的地步，則也不免讓人看了覺得心里酸酸的。生活中這一類笑話確實不勝枚舉，比如戴著貼了商標的“麥克”鏡或穿著印有“Kiss me”（吻我）字樣的T恤衫招搖過市的少男少女其實均可作如是觀。生活由于開放而變得活躍和充滿美的魅力，置身其中的愛美的人們，是不是該同時具有美的素養呢？這兩者間的不協調，就是這類富有諷刺性效果的生活事件的根源。這類事件現在被作者捕捉而來，成為小說的主要情節線索，于是也就使小說具有一種喜劇性的效果。

但作者的發掘并未就此終結。小說描寫了圍繞“發型”風波所開展的討論。討論的角度是“美學”的，但那種“邏輯方式”人們都似曾相識。當然不會有勝負。關心“討論”的人們得到了什么收益呢？只有縣報因此銷路“上漲”了一陣。到這時，“發型”風波所牽涉的已不僅僅是年輕人如何愛美的問題，而是一種意義更重大也更深刻的社會現象。這種社會現象說明了什么？人們應當怎樣去認識它，對待它甚至解決它？小說沒有回答。讀者朋友們，看一看各自的周圍，你們能試著回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