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金瑪
“看了后面我所提的問題,您一定會明白,在您身上,肩負著一條生命繼續生存下去的希望……。我是地道的男性,但在性的方面追求的卻是同性,對女性一點不感興趣(即使再漂亮的也不動心);而看見中意的男性,卻動了性的欲望,連做夢也是如此……如果此癥不能醫治,就不想再活下去了。”
(湖北一讀者)
“我今年26歲,已結婚,並且有了孩子,但是我不愿意和妻子過性生活,只要看到身體健美的同性,就很舒服,情不自禁地會出現射精現象,最使我痛苦的是經常想找一個健美的小伙子和我做伴……。我吃過雄激素,也吃過雌激素,監沒有什么效果,我精神折磨很厲害,簡直受不了。”(上海一讀者)
使這些讀者苦惱的問題,正是“同性戀”。同性戀存在於所有時代,所有國家,所有階層。歷史上,不少國家對同性戀曾加以極其嚴厲的制裁,判重刑,甚至判死刑立即執行,也許這是人類中多數人壓制少數人的一個典型事例,大部分人,90~95%以上的人,都是“異性戀”者,少數人卻反其道而行之,只愛同性,于是被認為是一種罪惡,不僅在道德上受譴責,而且在法律上受刑罰。到二十世紀,同性戀者的地位有所改善,它被開始當作是一種疾病,由“罪惡行為”變成“異常行為”,1973年,美國精神病學學會開全國代表大會,更以58%贊成、38%反對,4%棄權,通過決議,把同性戀從“異常行為”中刪除,同性戀第一次正式地被承認為“一種並非病態的性行為方式”,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國外有些地方的同性戀者活動很盛,以至有的教堂開始給同性戀者舉行“結婚儀式”。然而,一種可怕的疾病,使得同性戀者的陣營在縮小。1981年,美國發現一種疾病,即獲得性免疫缺損癥(AIDS),它的死亡率很高,而且主要發生于同性戀者之中。此外,淋病、梅毒,A型肝炎、B型肝炎、生殖器皰疹,細菌性痢疾,梨形蟲病等,也都在同性戀者中間不斷增加。這都使某些有同性戀傾向的人望而卻步。
同性戀是不符合生物本性的。從生物學的觀點來看,人類的性行為是與生殖聯系在一起的。同性是不能生育的。同性戀在人群中的擴展,將導致種族繁衍上的嚴重問題。但是,也不能因為同性戀不生育而蔑視以歪懲罰同性戀者。有相當一部分異性夫婦(其數量不少于同性戀者)是不育的,社會並不因此而責難他們,在計劃生育的時代,絕大部分性行為也是與生殖無關的,社會不僅不責難,反而要提倡這一點。為什么同性戀就要因其不育而受罪責呢?
當然,這里並不是提倡同性戀。確實看不出同性戀有什么好處。而且同性戀者面臨著一系列社會的,道德的、法律的,經濟的、疾病的壓力,有種種后果。因此,根本不值得提倡。事實上也提倡不了。沒有辦法把一個“絕對異性戀者”變為同性戀者。正象沒有辦法把一個“絕對同性戀者”變為異性戀者一樣。即便對同性戀者處以死刑的國家、民族或宗教里,也沒有能夠根絕同性戀,這里所要強調的只是;應該正視同性戀問題,監合理地對待它。
同性戀者的數目韭不少。一些國家的調查結果使人震驚。最著名的是美國印第安納大學金賽教授的調查,1948年報告5300名成年男性白人,有過同性戀的占37%,其中絕對同性戀考4%; 1953年報告5940名白人婦女,有過同性戀的占13%,其中絕對同性戀占8%。美國政府的一項出版物中公布了吉伯哈德1972年的估計;成年婦女有過同性戀體驗的約占10~12%,男性同性戀的發生率更高一倍,即約占20~24%;當然這是美國的情況,別的國家也許沒有這么高。然而,即便按照民主德國施奈貝爾在七十年代提出的說法,其數量也是很可觀。他說:“許多國家進行了大量的調查,同性戀者占全體居民的8~4%,照此標準,世界上至少有一億人是同性戀者。”
金賽教授把人們性行為的指向,就異性或同性而言,分為七種情況t絕對異性戀的(對同性絕對沒有性欲的),異性戀占優勢,僅偶爾有同性戀的,異性戀占優勢但同性戀也不很少的,異性戀傾向和同性戀傾向相等的(雙性戀的);同性戀占優勢但異性戀也不很少的,同性戀占優勢,僅偶爾有異性戀的,絕對同性戀的(對異性絕對沒有性欲的)。這里討論的同性戀,指的是絕對同性戀和同性戀占優勢僅偶爾有異性戀的,這兩種情況。
近年來國外對同性戀有大量的研究,1957年胡克爾首先對同性戀與異性戀作比較研究,證明兩者之間種種心理測驗的結果並無顯著差異。同性戀者在智力、體力,創造能力和社會生活方面,並不低于異性戀者。據1935年弗洛伊德的一封信所稱,柏拉圖、米開朗基羅、達·芬奇等偉大人物也是同性戀者。兩個絕對同性戀者和睦相愛,並沒有其他危害社會的行為,是沒有理由懲罰他們的。自然,對于那些強行和他人,特別是少年,發生同性性行為的人,是要嚴加刑罰的,但這監不是因為同性戀,而是因為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權利,正象許多罪行嚴重的強奸犯被處決,並不是因為異性戀,而是因為嚴重侵犯婦女人身權利、摧殘婦女身心健康一樣。
男子同性戀中,可有一方心理和行為都顯得女性化,女性同性戀中,可有一方心理和行為都顯得男性化,然而更多的情況是角色互換。
雖然進行了很多研究,但是,至今對于同性戀的產生,仍然是一個未解之謎。國外的精神分析學派設想是由于在兒童時期性心理發育受到障礙,出現了“異性戀恐怖”,行為學派則認為同性戀行為是后天環境影響而成,注重生物因素的,有的認為與遺傳有關,同卵雙生同性戀的同時發生率很高;有的認為與性激素的水平有關,但是有的測量結果說男性同性戀者血液中睪丸酮水平更低,有的測量結果則說男性同性戀者血液中睪丸酮水平更高。動物實驗有一個很引人注目的發現襲明,同性戀與異性戀的差異,也許是在下丘腦性中樞的差異上。近年來比較受到注意的是瑪莫爾1965年表達的一種看法:“同性戀是心理動力學的、社會文化的,生物學的、情境的因素等多重原因決定的。”當然,也可以設想有的同性戀者是心理因素造成的,有的是體質因素造成的,有的是兼有幾種成因。
恐怕大多數人仍然認為同性戀是“異常的”,因此就存在著一個治療問題,這里說的治療不包括同性戀者的性機能障礙(陽痿、無性高潮等),性病等的治療,而是指的使同性戀轉變為(或回復為)異性戀。幾乎二致都認為,那些永遠不會想到要糾正他們的性指向的絕對同性戀者,是沒有辦法治療的。僅僅那些主動求醫的同性戀者,或許有可能治療成功。近年來出現的一些治療方法有;用“系統脫敏法”消除對異性的厭惡感,用“厭惡條件反射法”產生對同性的厭惡感,用“行為約束法”控制行為,等等。
對于同性戀,也是“預防為主”。家庭的和諧;對兒童進行良好的教育,包括及時而適當的性教育;創造青少年之間異性交往的文明環境和條件等等,可能都有助于減少同性戀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