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生
摘—編—撰
自學者的筆記常常是從摘抄開始的,只要能“為我所用”,就要大膽地摘錄。“高檔”的,“低檔的,“洋”的,“土”的,眼下用得上的,暫時用不上的,報上有用的消息,廣播里有價值的動態,開會時別人的好點子,閑談時偶然觸發的新主意,等等,都要摘記。自學者要有一支勤快的筆,要有一個雜記本,象辛勤的蜜蜂那樣廣泛地采集。
費孝通教授提倡學習也要定期“盤貨”。學習上的“盤貨”主要是指把摘記下來的材料進行分類、比較、歸納和提煉。沒有分類,就是一團亂麻;沒有比較就選不出“最佳”;沒有歸納,就不能認識規律;沒有提煉,就達不到升華。學習上的每一次“盤點”,都會加強學習的針對性,減少盲目性,使學習更講效益。一位好學的青年曾把學習比喻成蜘蛛結網。自學者要根據自己的“地形”和“目標”,拉好“主線”和“輻線”,綱目定好,點點滴滴的知識和信息就有歸宿了。自學者要善于給自己當“二傳手”。“一傳”是從別人那里“摘”來的,“二傳”時把知識調整到適當的部位,第三下就要出成果了。
“撰”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創造和發揮。美國作家奈斯比特所以能撰寫出風靡世界的《大趨勢》,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花了十二年的時間,從美國的六千多種報刊上發表的二百多萬篇文章中摘取了有價值的材料。對于這些純屬地方性的資料,有些人看了可能不以為然,但在奈斯比特的眼里,一個新社會的輪廓卻悄悄出現了。
摘—編—撰,這是從吸引到創造的一種模式。如果說“摘”是吸收,“編”是消化,那么到“撰”這一步,就化為一種能動力了。
想—說—寫
自學者首先應該是思考者。孟子主張學習要俯而讀,仰而思”。善于思考的人,可以把思路由一點伸向四面八方,也可以把思路從四面八方收攏到一點。前者叫“擴散性思維”,有大面積覆蓋的功能;后者叫“收束性思維”,有高度聚焦的效果。思維時,不斷地“擴散”和“收束”,問題就越來越清晰了。
在學和用的過程中,“想”的東西深化到一定程度,就要把它“說”出來。口頭表達訓練的不僅是嘴巴,受益的還是頭腦。為了讓對方聽清,聽懂、聽明白,就要求你在“說”的時候,把“想”好的問題進一步條理化、系統化。同一個問題,同一件事情,在不同場合多次表達,條理會越來越分明,內容會越來越精要。
要想使自己對一個問題的認識趨于完善,在“想”和“說”的基礎上,還要靠“寫”,這就是文學表達。有些事情,想到一定程度,說到一定水平,不用文字記錄下來是很可惜的。想透、說清的問題,到寫的時候就水到渠成了。當然,文字表示需要更強的邏輯性,需要觀點和材料的有機結合,需要字斟句酌地反復推敲。“寫”的過程常常是再學習和再思考的過程。當你把自學的成果見諸文字的時候,與當初的“想”和“說”相比,無疑是一種飛躍了。
想—說一寫,這是訓練思維能力的有效方法。自學者經過幾個回合的鍛煉,素質就大不一樣了。
讀—議—補
“讀”就是潛心攻讀。基礎性的書,經典性的書,劃時代性的書,非要追趕作者的思路,摸到作者的脈搏不可,力求達到作者對問題理解的深度,這是精讀;粗讀就是瀏覽,世界上同類的書很多,本本精讀,沒那個時間,也無必要。瀏覽要抓住特色,重復的內容一帶而過。可以按部就班地順讀,也可以跨越式地讀,進行單項突破。
“議”包括信息、成果的交流,觀點的互補,主意的引發,毅力和信心的互勉。自學者需要學友。需要集思,需要互議。
“補”就是補前人發現的知識、今人創造的知識、同輩人豐富和發展了的知識。不斷地“補”,才能不斷地進步
(袁仕林摘自《農村青年》1985年第1期)
(題圖:周小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