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弢與《辭源》

馬鵬舉

唐弢是我國著名的學者和雜文作家，可他既沒有上過高中，更沒有念過大學，全憑刻苦自修、勤奮寫作步入文壇。

唐弢通過自修成為著名作家、學者，與他對書的濃厚興趣分不開。唐弢從小就對書籍十分喜愛，買書、讀書、藏書是他生活中的一大樂事。他曾講述過他少年時代買書的一段故事:那是在他念初中二年級的時候，由于對中國古典詩詞興趣甚濃，他需要一部有關詩詞的辭書。一次，他和父親來到商務印書館，問書館的服務員有沒有這種辭書?服務員告訴他四塊大洋一部。父親聽了書價一驚:怎么一部書比兩擔稻谷還要貴?唐弢看到父親的表情，就耐心地勸父親把書買下來，可父親實在是心疼錢啊!他對唐弢說:“太貴呵，就不能不買?”唐弢執意不肯，最后，父親終于取出四塊大洋遞給服務員，唐弢看著父親為難的樣子，鼻子一酸熱淚奪眶而出，他緊緊抱住《辭源》跑回家里。雖說書買到了手，但他心里很難過，不知流了多少淚。此后，這部書便成為他的好朋友，和他朝夕相處，伴隨他走過了幾十年艱難的自修生涯。

成為作家以后，唐弢更加愛書、買書、讀書、藏書。1942年，他住在上海，正是日軍占領期間，一天幾次警報，許多人把成批的書當廢紙賣掉。目睹這些，唐弢很痛心，于是發了個狠，別人賣書，他偏買書，節衣縮食，想盡辦法，把能買下的書都買回家。他年復一年，正是這些書籍始終伴隨著他，度過了數不清的饑寒交迫的日子，度過了數不清的驚風駭浪的時刻，最后和他一起迎接了東方的黎明。

(本欄文章均摘自《博覽群書》)

(題圖: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