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的腳印

文　青

當我們觀賞一幅意境邈遠的山水畫，或是聆聽一曲旋律清悠的輕音樂，起初我們會有一種賞心悅目、愜人心意的感受，但道不出它們美的真正底蘊；直到我們經過反復的賞鑒和仔細的吟味，才體驗到美的奧秘原來是畫家或作曲家寄寓在作品中的對世界、對人類、對大自然那種熱烈向往和親切依戀的思想情愫，劉再復的散文詩集《告別》，通過一串串清新的意境，傳遞給我們以一種撥動情弦的琴音，那是一種心靈的感受。

《告別》集收了“告別”、“滴水的驅馳”、“小草的懷念”、“書渴”、“新季的雨絲”五輯。這些作品，是作者近幾年辛勤勞動的收獲。這個時期，是我們的社會發生深刻變化和重大轉折的歲月，對于作者來說，也“是從青年時代邁向中年時代，而且是從盲目的時代轉向較為自覺的時代。”所以，我們可以這樣說，在這本集子中，作者更注重的，是作者自己對人生的思索。

由于作者更多的記錄了“我在告別年代里的反思、追求、向往”，所以，我們可在《真的，我曾失落過心》和《我曾向無辜者吶喊》等篇中，看到作者對曾經感受的往事在更高的階段進行新的思考。時代和生活的微妙、復雜乃至嚴峻的變化，都使作者認識到自己的體驗應納入理智的控制。通過反思，一片對青春時光的追憶和癡情籠罩在作者的心頭，這就是關于人生、藝術，關于道德的思索和探求。于是，作者吟唱了“書渴”、“咬住每一個白天與夜晚”、“我在這里尋找珍奇”等篇。在《此去的人生》中寫道：“此去的人生還會有坎坷，但也不會只有坎坷，在坎坷與平坦的路上，都一樣往前征服。”

高爾基講過：“真正的藝術，總是心靈深處的歌唱。”《告別》集的作者從自然界、社會和人的精神世界采擷美，而后按照特定的藝術規律編織為散文詩，作品情感的熾熱和誠摯，意境的優美，語言文字的清麗，都能使我們得到美的陶冶和享受，并從中得到某種教益。

作者在“雨絲”輯中寫道：創造時我接近了世界。這是作者的理想和追求，也是散文詩集《告別》所揭示的我們時代心靈的色調。

(《告別》，劉再復著，福建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三年七月第一版，0.3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