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劇的通俗化

楊德豫

四川少年兒童出版社的《莎士比亞戲劇故事選編》以我國少年兒童為對象，從莎士比亞的喜劇、悲劇和歷史劇中精心選出十種，改寫成十篇通俗生動而又富有教育意義的故事，作為引導小讀者接觸和了解莎翁戲劇的入門書，這是一件值得稱道的好事。

把莎翁戲劇改寫成通俗故事，供廣大少年兒童閱讀欣賞，這項工作早就有人做過。其中最有名的當然是十九世紀英國蘭姆姐弟合寫的《莎士比亞戲劇故事集》。此書出版后風靡一時，被譯成幾十種文字(我國有蕭乾同志譯本)，至今流傳不廢。另一方面，也有人對此書持否定態度，說它把莎劇庸俗化了，把莎翁降低成了“一個出色的講故事的人”。在我們看來，蘭姆姐弟這本書也確有它的缺點。如果把中國的少年兒童當作讀者來考慮，它的某些缺點就更為突出。現在四川出版的這本《故事選編》，便是為了適應我國千千萬萬小讀者的需要，用比蘭姆的書更加淺顯通俗的文字寫成的。

《故事選編》所收的十個莎劇故事，除《尤利烏斯·愷撒》外，其他九個都曾收入蘭姆姐弟的《故事集》。我們拿莎翁原劇、蘭姆《故事集》和這本《故事選編》對照一下，便不難看出編寫者的匠心和苦心。同一個劇本，同一個故事，《故事選編》的寫法與《故事集》有異有同，而且往往異多于同。有不少地方寫得比《故事集》簡約，也有不少地方卻比后者繁豐。編寫者認為可以節略的地方，就省掉了一些閑筆墨；認為需要著意渲染的地方，則往往比蘭姆寫得更生動，更活潑，更有趣，更能吸引和打動小讀者。何處應簡，何處應繁，何處宜濃，何處宜談，原劇的人物對話哪些該直接引用，哪些該簡括改寫，章法如何組合，段落如何劃分，布局行文之際，剪裁取舍之間，編寫者都自有主見，自出機杼，不是走蘭姆的老路而是另辟蹊徑，處處考慮到我國少年兒童的特點、習慣、欣賞水平和接受能力，力求熔德育、智育、美育于一爐。這就需要眼光，需要功力，需要嚴肅的社會責任感，也需要編寫者還有幾分未泯的童心。在這些方面，這本《故事選編》都是值得稱道的，是一次成功的嘗試。因此，這本書的出版，應該說是我國小讀者們的佳音。

(《莎士比亞戲劇故事選編》，文潔若編寫，四川少年兒童出版社一九八三年七月第一版，0.7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