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院的稱謂

黃震云

妓院名稱究竟什么時候產生的？ 中國娼妓史中沒有作出交代。蒼梧《揚子院非妓院》(刊《文學遺產》一九三三年第四期)里說，“妓院一語，應是從南宋以后的行院一詞轉化而來。以稱樂人，因而又用以稱倡優所居之處，然后才出現妓院一語，最早應起于金元間。”且院字在唐代本不指妓樂穢雜之所。臺院、殿院、翰林院、進奏院，都是政府機關。”我認為這樣說是不妥當的。

唐·皇甫枚(或作牧)《三水小牘》記娼妓魚玄機事云：“機為鄰院所邀，將行，誡(女僮)翹曰：‘無出，若有客，但云在某處。機為女伴所留，迨暮方歸院。……”可見有稱妓女住處為院的。還有徑謂妓院者。宋·孫光憲《北夢瑣言》卷六云：“唐裴相公休，留心釋氏，精于禪律。師圭峰密禪師，得達摩頓門。密師注《法界觀》、《禪氏》，皆相國撰序。常被毳衲，于歌妓院持缽乞食。”歌妓院就是妓院。宋·錢易《南部新書》癸云：“常被毳衲，持缽乞食于妓院，自言曰：‘不為俗情所染，可以說法為人。每發愿曰：‘乞來世為王護佛法。后于闐國王生一子，手文間有裴字，聞于中朝。”由上述看出，唐宋間已經有妓院名稱。錢易、孫光憲都是北宋人，皇甫是唐代人，他們的記載是可信的。唐宋稱妓院有稱妓館、宅、青樓、妓堂、倡肆，亦有稱教坊的，乃名稱之不固定耳。由此可見，妓院說法唐朝時就有了。搞清楚妓院產生稱謂時間，對研究倡優史、音樂史和社會發展史多少還是有點作用的。不可盲然推測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