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而當(dāng)”與“默而當(dāng)”

商友敬

最近出了一本《周作人早期散文選》(上海文藝版)，沒有前言，沒有后記，入選的文章也不標(biāo)明出處。為什么？我估計(jì)是話很難說。因?yàn)橹茏魅思仁巧⑽拿一乇懿坏茫菨h奸又宣揚(yáng)不得，不論好話壞話都輕不得重不得，所以索性什么都不說。

周作人曾引用荀子的話：“言而當(dāng)，知也；默而當(dāng)，亦知也。”這一次，編者采取“默而當(dāng)”的辦法，遞給我們一本“赤膊書”。

《散文集》入選的都是周作人早期的進(jìn)步文章，在選集里可以看到周作人早在“五四”之前就提倡“思想革命”，北洋時(shí)期他積極攻擊弊政，女師大事件中站在革命學(xué)生的一邊，還寫了不少文章揭露、諷刺和抨擊蔣介石血腥屠殺共產(chǎn)黨人，等等。至于他那簡(jiǎn)潔的文字、淵博的知識(shí)、沖淡平和的風(fēng)格也是出色的——這些話完全可以講。如果能再選一本《周作人后期散文選》，看他是怎樣一步一步由消沉而墮落，讀者的印象就完整了。

看來，對(duì)周作人的文章，也可不采取“默而當(dāng)”的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