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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五四”文學革命指導思想問題的商榷

1984-04-29 00:00:00林志浩
文藝研究 1984年1期

關于“五四”文學革命的指導思想問題,歷來就存在不同的看法,迄今仍有人認為“五四”以來的文學革命不是無產階級文化思想指導的,而是資產階級文化思想指導的。許志英同志的《“五四”文學革命指導思想的再探討》(載《中國現代文學研究》叢刊一九八三年第一期,以下簡稱《再探討》)就持這種觀點。他認為“對這個問題的認識,不僅直接涉及對‘五四’文學革命運動的估價,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對‘五四’新文學三十年歷史的估價。解放以后對新文學的一些‘左’的觀點,除了別的原因外,與長期以來對‘五四’文學革命的指導思想的認識上存在著‘左’的看法不無關系。”言下之意,堅持“五四”文學革命是無產階級指導的,就是“左”的看法,就會由此產生對“五四”至一九四九年“新文學三十年歷史”的“一些‘左’的觀點”;只有堅持“五四”文學革命是資產階級指導的,才是正確的,才符合歷史的實際。這是難以令人信服的。

何謂“五四”文學革命,何謂共產主義的知識分子?

“五四”文學革命是一個歷史范疇,要研究這個問題,首先必須明確它的時間界限。“五四”文學革命是五四運動在文學方面所進行的革命。在毛澤東同志發表《五四運動》《新民主主義論》等著作以前,五四運動在中國革命史、思想史上的劃時代意義,并沒有為人們所廣泛認識。于是,在論及以《新青年》為陣地的新文化、新文學運動時,對于運動的時限往往缺乏明確的規定,而是籠統地認為從一九一七年開始的文學革命綿亙四、五年間,都是屬于同一性質的運動,而沒有深入研究和區分在同屬反封建的文學革命中,“五四”以前同“五四”以后,已經具有不同的特征,分屬于不同的歷史時期。自然,由于事物是互相聯系,而不是截然分開的,有的人在論及“五四”文化、文學革命時,往往根據不同論題的要求,有時指的是“五四”以前,有時指的是“五四”以后,有時則是指“五四”前后幾年間的運動。正是考慮到這種復雜情況,我們在探討它的指導思想時,就很有必要明確它的時間界限。

“五四”文學革命從嚴格的意義上說,是指五四運動時期的文學革命。而五四運動時期,根據歷史發展的質的規定性,是指一九一九年五四運動到一九二一年中國共產黨成立,即“五四”以后大約兩年時間,這在《新民主主義論》里已經作了科學的闡述和明確的規定。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我們認為“五四”文學革命是無產階級文化思想指導的。

那么,應該怎樣認識“五四”前后的文學革命及其發展變化呢?

當時的文學革命大抵可分為三個階段:一、從一九一七年初胡適、陳獨秀分別發表《文學改良芻議》和《文學革命論》,到一九一八年五月魯迅發表《狂人日記》,這時以小資產階級革命民主主義者和資產階級民主主義者為主體,通過《新青年》雜志,高舉民主和科學兩面旗幟,在倡導新文化運動的同時,也倡導白話文運動,它基本上屬于資產階級領導的舊民主主義的性質。二、從一九一八年五月到一九一九年五月,在大約一年的時間里,李大釗、魯迅參加《新青年》編輯部,充實和加強新文化、新文學運動的領導力量;魯迅在發表《狂人日記》之后,“一發不可收”地“吶喊”起來;具有初步共產主義思想的知識分子熱情地歡呼十月革命的勝利,并開始傳播馬克思列寧主義。這些新的因素促使文學革命發生新的變化,向著無產階級領導的新民主主義的方向轉化。三、從五四運動的爆發到一九二一年中國共產黨成立,這一時期的文學革命運動,經過以前的醞釀、孕育,條件漸趨成熟,并取得新的政治推動和思想武裝,因而呈現出與過去資產階級領導的文學運動不同的特點,開始成為無產階級領導的新民主主義的文學運動。

《再探討》作者對于“五四”文學革命的理解,主要不是著眼于五四運動時期,而是側重于“五四”以前,從而貶低或抹煞無產階級思想的指導作用。這特別明顯地表現在他對于“共產主義的知識分子”的看法上。

何謂“共產主義的知識分子”?

毛澤東同志明確指出:“五四運動時期雖然還沒有中國共產黨,但是已經有了大批的贊成俄國革命的具有初步共產主義思想的知識分子。”《再探討》由于不著眼于五四運動時期,而是側重于五四運動以前,于是“大批的”就被否定了,變成了“鳳毛麟角”,——“說來說去,還只有一個李大釗”;“此外,好象就很難再舉出什么人是‘共產主義的知識分子’了。”《再探討》談到了陳獨秀和毛澤東,說陳獨秀“一九二○年五月發表《勞動者底覺悟》和稍后發表《談政治》算是成為初步具有共產主義思想的知識分子的重要標志”;而毛澤東“是一九二○年再次到北京時才開始接受馬克思主義,并成為馬克思主義者的”。這都不屬于作者論述的“五四”文學革命的時間范圍之內。作者把“五四”文學革命僅僅理解成“五四”這一天和在此之前的文學革命,于是“大批的”便變成了孤家寡人;無產階級思想的指導作用,也就成了雖經“采幽發微”,也“很難令人信服地指出來”了。

要研究以“五四”為標志的文學革命,理所當然地應當論述五四運動時期的文學革命。自然,為了研究文學革命的前因后果,人們也要追溯到“五四”以前。但這是為了揭示事物產生的規律性,而不是為了用前因來代替必須正面研究和闡明的論題本身。所以《再探討》用大量的篇幅來評述“五四”以前胡適、陳獨秀、周作人的文學主張,用它來說明“五四”文學革命的前因則可以,用它來直接論證“五四”文學革命的性質則未必恰當,因為它同這個概念的內涵和時限不相符合。

如果把“五四”文學革命如實地理解成五四運動時期的文學革命,那么這個時期的“共產主義的知識分子”,就確實不只是李大釗,而是出現了“大批的”人物。這里必須辯明的,不僅是數量問題,首先還是標準問題。如果不從當時馬克思主義剛剛傳入中國,人們剛剛接受馬克思主義這個客觀實際出發,去評價他們,而是脫離歷史條件,用完整性、系統性和毫無偏差的標準去衡量,那么真正入選的,恐怕連一個也夠不上。

《再探討》作者所持的,實際上正是后一標準。他在分析當時中國的思想界時,舉出李達和李大釗兩位,并且認為:“李達是我國較早宣傳馬克思主義的先驅者,但他在《新青年》七卷二號發表的《馬克思派社會主義》一文里,對社會主義的認識就很模糊。”“李大釗當然是‘五四’時期最著名、水平也最高的共產主義知識分子。……他也分不清各種牌號的社會主義,即使在《我的馬克思主義觀》著名文章里,他還認為‘人道的運動的傾向,這也未必不是社會改造的曙光,人類真正歷史的前兆’,并覺得可以用此來修正馬克思唯物論的偏頗。”作者舉出這類偏差,是為了說明:

“當各種新思潮紛至沓來的時候,人們一時眼花繚亂,缺乏分辨能力,正確的理解伴隨著某些謬誤,這是不足怪的。但是這種狀況的存在,不是清楚地說明無產階級文化思想還沒有成為運動的指導思想嗎?”

在作者看來,“最著名、水平也最高的共產主義知識分子”尚且如此,等而下之的就更不必說。作者雖然承認他們的文章“正確的理解伴隨著某些謬誤”,“是不足怪的”,但不是為了說明不應該對新生事物求全責備,而是為了相反的目的:說明既有“某些謬誤”,那么“正確的理解”也就無足輕重,并進而證明“無產階級文化思想還沒有成為運動的指導思想”。

這種評價人物的標準和論證問題的方法是不可取的,它根本違背五四運動時期的實際。

那么,應該怎樣評價這一時期“共產主義的知識分子”呢?

毛澤東同志在評價他們時,加了兩個定語,即“贊成俄國革命的”、“具有初步共產主義思想的”。這是十分符合歷史實際的提法,因而是科學的,準確的。在歷史轉折關頭,是贊成俄國革命,決心走俄國人的路,還是反對俄國革命,堅持在舊軌道上蹣跚、探索?這正是當時知識分子階級分野的一個首要標志。自然,單抓住這一點還不夠,還要看他的贊成是否建立在初步共產主義思想的基礎上。所謂初步,就是說他的共產主義思想還不夠完備、精確。

以李大釗來說,他的《法俄革命之比較觀》、《庶民的勝利》、《布爾什維主義的勝利》,就是這種情況。盡管這些文章還有些不正確的觀點,但它們的根本思想卻是十分可貴的。作者指出:協約帝國主義雖然在形式上勝利了,但“就是他們的政治運命,也怕不久和德國的軍國主義同歸消亡”;他斷言,對于德國軍國主義的勝利,乃“是民主主義的勝利,是社會主義的勝利,是布爾什維主義的勝利”,“試看將來的環球,必是赤旗的世界!”這些文章正是建立在對社會發展前途的明確認識的基礎上,以反對帝國主義、否定資本主義制度,并熱情歌頌和肯定十月革命的道路而顯示了偉大的戰斗意義。李大釗在解釋什么是布爾什維主義時,還明確指出:“他們的主義,就是革命的社會主義;他們的黨,就是革命的社會黨;他們是奉德國社會主義經濟學家馬客士(Marx)為宗主的”。這就把中國社會向何處走的問題,說得更具體、更明確,從而與一切冒牌的“社會主義”劃清了界限。這些根本觀點,正是具有初步共產主義思想的主要標志。它在現實斗爭中發生了巨大的影響,喚醒了許多先進分子,代表了“五四”時期一大批先進的知識分子的共同思想。

一九二○年陳獨秀在《新青年》上發表《談政治》等文章,宣傳無產階級革命和無產階級專政等思想。許多先進的知識分子和青年,包括毛澤東、周恩來、蔡和森、董必武、鄧中夏、陳潭秋、何叔衡、惲代英、鄧穎超、沈雁冰、陳望道、高君宇……在這期間陸續接受馬克思主義,并在各地成立了研究和宣傳馬克思主義的團體。他們當時所能讀到的馬克思主義的譯本和著作確實不多,但他們通過各種途徑學到了馬克思主義的主要觀點,就勇敢地投入實際的政治斗爭和思想斗爭。他們的理論準備不夠充分,因此有些觀點不夠完備、精確,這是一個弱點。但是這一大批先進人物(包括以他們為代表所聯系的更大量的知識分子、青年學生和工人),一經接受馬克思主義,就立即把理論和中國反帝反封建的群眾運動結合起來,特別是和工人運動結合起來,這又是他們的一個優點和特點,也是中國初期的馬克思主義運動的一個優點和特點。

由于這個優點和特點,他們熱心于在思想戰線和群眾斗爭中傳播自己所學到的馬克思主義。據統計,僅就《新青年》而言,從五四運動到中國共產黨成立,先后發表關于馬克思主義和社會主義革命的論文、報道等,約有一百三十七篇。從“五四”以前開始的新文化運動,在“五四”以后所以迅速轉變領導權的階級屬性,迅速發展成馬克思主義的思想運動,與這一時期出現一大批贊成俄國革命的具有初步共產主義思想的知識分子是分不開的。

“五四”以后,全國各地都紛紛成立社團、出版刊物,在僅僅一年間出版的刊物就達四百種之多。這些社團和刊物的思想傾向雖然不盡相同,但除了明確宣傳社會主義的以外,都幾乎在不同程度上議論俄國十月革命,議論社會主義和馬克思主義。因為馬克思主義已經成為不可抗拒的歷史潮流。

由于馬克思主義的迅速傳播和初步共產主義知識分子的大批出現,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的思想論爭便成為不可避免。一九一九年至一九二一年爆發了馬克思主義與反馬克思主義的三次大論戰,結果是馬克思主義取得基本的勝利。這就給中國共產黨的成立準備了思想和理論的條件,而新文化統一戰線也就從分歧走向分化。從文化思想斗爭及其發展看,起指導作用的也是開始接受馬克思主義的先進分子。

一九二一年中國共產黨的成立和新文化統一戰線的分化,正是“五四”時期初步的共產主義知識分子大批出現的結果。沒有這大批人物,既談不到成立中國共產黨,也談不到對資產階級右翼和反馬克思主義思想的斗爭,自然也就不會發生統一戰線的分化。這大批人物的出現,是我國革命史、思想史上彰明昭著的事實,也是對當時和后來影響十分巨大、深刻,改變中國整個歷史進程的事實。對于這樣的事實,怎能視而不見,從而抹煞五四運動時期我國已經出現大批的贊成俄國革命的具有初步共產主義思想的知識分子,和他們在新文化運動(包括文學革命)中的重要作用呢?

“五四”文學革命的指導思想究竟是無產階級文化思想,還是資產階級文化思想?

為了論證“五四”文學革命的指導思想,不是無產階級文化思想,《再探討》還采用了這樣兩種方法:一是引述了魯迅、茅盾、瞿秋白、周揚等過去的言論,以及胡繩等近年的談話和文章,作為自己的論據。其實這些言論,有些是過時的早被作者自己糾正的看法,有些則是并無錯誤而是被錯誤解釋的觀點。關于這方面的問題,我將另文論及,不在這里贅述。二是只側重于是否出現大量的、成熟的馬克思主義文藝思想的論文。《再探討》不僅無視五四運動時期馬克思主義已經大量傳播,并成為新文化運動的指導思想,而且進一步提出馬克思主義文藝思想當時才“開始零星地傳播”,因此不應該“斷定‘五四’文學革命的指導思想是無產階級文化思想”。這也是一種似是而非的觀點。

毛澤東同志指出:“五四運動所進行的文化革命則是徹底地反對封建文化的運動,自有中國歷史以來,還沒有過這樣偉大而徹底的文化革命。當時以反對舊道德提倡新道德,反對舊文學提倡新文學,為文化革命的兩大旗幟,立下了偉大的功勞。”這深刻地揭示了“五四”文學革命與文化革命、與五四運動的內在聯系。因此不能脫離歷史背景,脫離五四運動和“五四”新文化運動,孤立地探討文學問題。

怎樣理解無產階級文化思想對“五四”文學革命的指導作用?它是否主要表現在馬克思主義文藝思想不是“零星地傳播”,而是大量地傳播上?我們認為,不能這樣看問題。

什么是無產階級文化思想?它就是“共產主義的文化思想,即共產主義的宇宙觀和社會革命論”。它對文學革命的指導,首先表現在政治思想上,即表現在用“共產主義的宇宙觀和社會革命論”來確定文學革命的對象、動力和方向。這是歷史的必然,因為文學既然要革命,首先就必須明確革命的一些根本問題。至于是否出現大量的、成熟的馬克思主義的文藝論文,那只能是第二步的要求,是在明確革命的對象、動力和方向以后進一步提出的要求。

正是基于這種認識,我們認為無產階級文化思想對五四文學革命的指導作用,是不容懷疑的。它主要表現在:

第一,中國的先進分子“用無產階級的宇宙觀作為觀察國家命運的工具”,決心要“走俄國人的路”。這就給“五四”文學革命指明了政治方向,增添了新的強大的推動力。文學革命要“走俄國人的路”,就意味著要在馬克思主義的指導下,以人民大眾為主體,反映人民徹底反帝反封建的革命要求,并且朝著社會主義的方向前進。早被歷史證明了的中國革命的必由之路,也是“五四”以來文學革命的必由之路。

第二,中國的先進分子還用無產階級的宇宙觀來研究歷史,分析各種社會現象和社會意識形態,正確闡明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筑的關系。李大釗說:“人類社會一切精神的構造都是表層構造,只有物質的經濟的構造是這些表層構造的基礎構造。”(注1)所以,“經濟上若發生了變動,思想上也必發生變動。換句話說,就是經濟的變動是思想變動的重要原因”(注2)。這就從根本上打破了“天不變,道亦不變”的封建教條,給包括文學革命在內的意識形態的革命提供了理論的武器,擺正了它在整個社會革命中的地位。

第三,中國的先進分子還用無產階級的宇宙觀來觀察文藝現象,進行文藝戰線上的斗爭,寫出《新舊思想的激戰》、《什么是新文學》等文。盡管這些文章數量還不多,觀點也不夠系統,但確實給“五四”文學革命以積極的影響。當林紓發表反動小說,慫恿封建軍閥用武力鎮壓新文化運動時,李大釗用新舊思想的沖突不可避免和十月革命勝利的事實教育人們,指出林紓“想抱住那位偉丈夫的大腿”,“作篇鬼話妄想的小說”,來壓倒別人,是絕對辦不到的;中國今日的新文化、新文學,“斷不怕你們那偉丈夫的摧殘”,“當年俄羅斯的暴虐政府……殺戮多少青年的志士,哪知道這些青年犧牲的血,都是培植革命自由花的肥料”。李大釗把“五四”文化、文學革命同十月革命聯系起來,說明中國反對1日思想的斗爭和文學革命,也要走俄國人的路,“這樣滔滔滾滾的新潮,一決不可復遏”。

“五四”文學革命,在戰勝封建思想、封建文學之后,經歷了馬克思主義與反馬克思主義的三次論戰,經歷了文化統一戰線內部的論爭與分化,所以沒有走上胡適、周作人所代表的道路,而是走上了魯迅所代表的道路,正是無產階級文化思想指導的結果。

《再探討》認為“五四”文學革命的指導思想,不是無產階級文化思想,而是資產階級文化思想,就在于它肯定當時最有影響的文學主張,是胡適的《文學改良芻議》和陳獨秀的《文學革命論》,以及稍后出現的周作人的《人的文學》、《思想革命》等文,它們的基本傾向是資產階級民主主義或小資產階級革命民主主義。作者所謂“五四”文學革命的指導思想是資產階級文化思想,指的就是這幾個人當時所寫的文章的思想。

《再探討》贊揚陳獨秀的思想比胡適“更具有徹底性,其態度也比胡堅決”。這自然是正確的。陳獨秀的《文學革命論》等文確是發難時期的指導思想。他提出“三大主義”,把文學的形式和內容聯系起來考察,反對“文以載道”,反對八股文的“代圣賢立言”,也就是反對用文學作為宣傳封建思想的工具,這在當時具有強烈的革命意義和指導作用,的確是胡適所不能相比的。但是陳獨秀卻由此發展到忽視文學的革命的改造社會的意義。他說:文學除“狀物達意之外,倘加以他種作用,附以別項條件,則文學之為物,其自身獨立存在之價值,不已破壞無余矣”(注3)。因而主張資產階級客觀主義的“自然主義文學觀”。他歸根結蒂還是不能正確解決文學與政治的關系。很明顯,這種文學主張不可能反映人民大眾民主革命的要求,不能成為“五四”以后文學革命的指導思想。

《再探討》特別贊揚周作人寫于“五四”前夕的《人的文學》、《思想革命》、《平民文學》等文。作者借用胡適的話,宣稱《人的文學》是當時“一篇最重要的宣言”,認為它所提倡的“人道主義和以人道主義為思想基礎的‘人的文學’,卻有警世駭俗的意義”,高度贊揚“它突出地體現了作為‘五四’新文化運動的兩面旗幟的科學和民主精神”。言下之意,在文學上體現“五四”精神的,不是在十月革命影響下的無產階級和人民大眾徹底地不妥協地反帝反封建的要求,而是資產階級的人道主義。

誠然,“五四”前后,周作人是新文化戰線的一員,曾經對封建思想和封建文學戰斗過。資產階級人道主義,作為周作人反封建的思想武器,既是他戰斗的出發點,也是他戰斗的頂點。這種思想在“五四”以前具有進步意義,它可以作為當時文化革命、文學革命的一種指導思想;但在“五四”以后,隨著革命形勢的發展,它的反封建的進步性,雖然還可以充當共產主義文化思想的同盟軍,但它所具有的妥協性以至于反動性,卻逐漸暴露出來。這在周作人身上也表現得十分明顯,他曾明白宣稱:他所提倡的“現代文學上的人道主義思想,差不多地都從基督教精神出來”,它的“博大的精神”,就是“要愛你的仇敵”(注4)。中國的資產階級知識分子,雖然有過反封建的要求,但當共產主義思想興起之后,在尖銳的階級斗爭面前,便立刻暴露出軟弱性、妥協性,不得不乞求于階級調和論。周作人的提倡人道主義,同時又提倡新村主義,便有著這樣的含義。他在《日本的新村》一文中,引用新村主義者武者小路實篤的話:“對于這將來的時代,不先預備,必然要起革命。怕懼革命的人,除了努力使人漸漸實行人的生活以外,別無方法。”對這些話,周作人無保留地加以肯定,然后說:“新村的運動,便在提倡實行這人的生活,順了必然的潮流,建立新社會的基礎,以免將來的革命,省去一回無用的破壞損失。”可見他的人道主義及其衍生物新村主義,在當時就有著抵制十月革命對中國的影響,以防止社會革命在中國爆發的用意。所以只看到資產階級人道主義反封建的一面,只看到它在一定時期的進步性,而不承認它的妥協性和反動性,不承認它在“五四”以后有著抵制共產主義文化思想的消極作用,反而把它奉為“五四”文學革命的指導思想,是一種多么悖謬的觀點。

可見,不分“五四”前后,不看到歷史發展對文學提出的不同要求,硬把“五四”以前胡適、陳獨秀、周作人的文學思想,當成綿亙“五四”前后五年間文學革命的指導思想,是完全錯誤的。

怎樣理解“五四”文學革命和新文學接受并從而體現無產階級文化思想的指導?

《再探討》還比較魯迅與周作人,認為在文學主張上,魯迅的影響“可能當時趕不上周作人,而思想高度上卻超過周作人”,認為他們“有不少共同性主張”,也有“思想傾向差異”,“這種差異是小資產階級革命民主主義與資產階級民主主義的性質差異……這畢竟不是馬克思主義和民主主義之間的差異”。通過這種比較分析,作者認為“不能用”他們的差異“來論證‘五四’文學革命的指導思想是無產階級的文化思想”。

必須指出:這種比較是難于成立的。作者所舉周作人影響較大的兩三篇文章,都是發表于“五四”以前的文藝論文。當時魯迅才開始“吶喊”,只是寫了少量作品,并未撰寫文藝論文,所以不能僅從理論主張上進行比較。魯迅參加文化革命較晚,他的大量作品都是發表于“五四”以后。如果我們研究文學現象,不是只孤立地研究幾篇文藝論文,而是進行全面考察,不僅考察文藝主張,而且著重考察這些主張在創作實踐上的表現,那就必須承認:正是魯迅的作品,打破資產階級理論主張的局限,顯示“五四”文學革命的實績,體現無產階級領導的民主革命的要求。思想水平的高低與社會影響的大小,對于他們兩人決不是矛盾的,而是恰好成了正比例。

“五四”時期的魯迅,誠然不是馬克思主義者,而是小資產階級革命民主主義者。他所代表的方向,從“五四”開始,“就是中華民族新文化的方向”,不是因為他當時就以共產主義思想來指導文化革命和文學革命,而是因為他具有明確的、自覺的文學革命思想,決心“遵奉革命前驅者的命令”從事戰斗,把為無產階級文化思想所領導和決定的、深刻反映人民大眾要求的、徹底地不妥協地反對帝國主義和反對封建主義這個根本方向,作為自己的戰斗方向,并充分體現在文學活動和作品中。

毛澤東同志說:“新民主主義的政治、經濟、文化,由于其都是無產階級領導的緣故,就都具有社會主義的因素,并且不是普通的因素,而是起決定作用的因素。但是就整個政治情況、整個經濟情況和整個文化情況來說,卻還不是社會主義的,而是新民主主義的。”就“五四”時期魯迅作品的整個思想來說,雖然不是共產主義思想,而是革命民主主義思想,但由于他的“聽將令”,由于他充分反映時代的要求,已經不屬于資產階級的舊民主主義的性質,而是屬于無產階級的新民主主義的性質。這就有了新的思想因素,“并且不是普通的因素,而是起決定作用的因素。”決定他從革命民主主義者發展成共產主義者。魯迅“五四”以后所走的道路,正是這樣一條光輝的道路。沒有客觀上共產主義文化思想的領導,沒有主觀上自覺地“聽將令”,把為領導思想所決定的政治方向體現在作品和行動中,魯迅就不可能從革命民主主義走向共產主義,不可能成為方向性的人物。所以企圖用魯迅當時是革命民主主義者,來否定無產階級文化思想對“五四”文學革命的指導作用,終究是經不起事實檢驗的。魯迅革命民主主義思想的新的特點,新的戰斗姿態,恰恰不能否定,而是益發證明無產階級文化思想的指導作用。

那么,應該怎樣理解以魯迅為代表的“五四”文學革命和新文學接受并從而體現無產階級文化思想的指導呢?

首先必須指出,由于出身和教養的關系,“五四”以前的知識界,除了個別的共產主義知識分子外,大多數都是資產階級知識分子和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五四”以后,共產主義的知識分子雖然逐漸多起來,但他們從接受共產主義世界觀,逐漸轉變思想感情和創作傾向,到成為一個無產階級作家,還需要一個過程。而且在“五四”高潮時期,他們主要進行馬克思主義的宣傳和實際的革命活動,還不大可能從事文藝創作。即使有個別人寫了少量詩文,也只能算是無產階級文學的最初萌芽。當時在文學創作上,主要依靠以魯迅為代表的大量的小資產階級革命作家,來實踐無產階級提出的戰斗任務。他們接受并在作品中體現無產階級文化思想的指導,主要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第一,對待“俄國人的路”和馬克思主義的態度。

《再探討》談到魯迅、郭沫若在這個問題上的態度,但只承認他們當時是革命民主主義者,承認他們對新社會和馬克思主義的認識,“都很朦朧”,而不愿意承認他們思想中的新的因素。它認為:“與其說我國的小資產階級革命民主主義類似于文藝復興、啟蒙運動中的資產階級民主主義,不如說更貼近俄國十九世紀的革命民主主義”,這兩種類比都是不恰當的。這里爭論的焦點在于:魯迅、郭沫若等革命民主主義者,僅僅是“貼近俄國十九世紀的革命民主主義者”,還是比他們的先輩前進一步,煥發出二十世紀新時代的光輝?如果說,在“五四”以前,中國的革命民主主義者同俄國的車爾尼雪夫斯基等人“貼近”的話,那么“五四”以后,在新的歷史條件之下,魯迅、郭沫若的革命民主主義就有了新的內涵和發展,已經不是車爾尼雪夫斯基等人的思想所能范圍。列寧在評價車爾尼雪夫斯基的唯物主義時指出:他“沒有上升到,更確切些說,由于俄國生活的落后,不能夠上升到馬克思和恩格斯的辯證唯物主義”(注5)。而魯迅、郭沫若則由于生活和戰斗在無產階級領導的民主革命的新時代,他們又自覺地同這場革命相配合,這就有可能上升到馬克思、恩格斯的辯證唯物主義,他們新的革命民主主義,就必然要發展成偉大的共產主義。

以魯迅來說,十月革命后,他“知道這‘新的’社會的創造者是無產階級”,但“不知道‘新的’起來以后,是否一定就好”。但他沒有止于“冷淡”和“懷疑”,而是為了探求究竟,熱情關心俄國革命后的社會和文藝狀況,并從中接受新社會和馬克思主義的影響。當“五四”時期攻擊“過激主義”的讕言甚囂塵上時,他便寫了《“來了”》和《“圣武”》兩文予以反擊。他熱情歌頌列寧領導的十月革命,歌頌它是人類歷史上的“新世紀”,稱贊為這主義所武裝的人民團結戰斗就能克敵制勝,迎來“新世紀”的曙光。這兩篇發表在《新青年》六卷五號李大釗輪值主編的“馬克思主義研究專號”上的文章表明:魯迅當時對于馬克思主義的性質,以及這個主義傳入中國的偉大作用和影響,雖然還缺乏明確的認識,但他的確是贊成十月革命的,他對馬克思主義采取捍衛和歌頌的態度。它確是“聽將令”的產物,“是與前驅者取同一步調”的。我們固然不必就此斷定他是“贊成俄國革命的”“共產主義的知識分子”,但卻可以斷定他開始接受十月革命和馬克思主義的影響。而且以此為起點,他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上了轉變成共產主義者的歷程。

至于郭沫若,“五四”時期正是他詩歌“創作爆發期”。他的作品不但表現狂飚突進的“五四”時代精神,也反映十月革命和馬克思主義的深刻影響。詩人曾懷著熱情向往和崇敬的心情,朝著革命后的蘇俄縱情高歌,寫出《晨安》一詩,稱頌“我所敬畏的俄羅斯呀!晨安!我所敬畏的Pioneer(先驅者)呀!”同時他還在《匪徒頌》里,對“一切社會革命底匪徒們”三呼“萬歲”,對被國內外反動派罵成“亙古的大盜”,“實行‘波爾顯維克’的列寧”作了熱情的歌頌。一九二○年四月,詩人接著又發表《巨炮之教訓》,他把列寧和托爾斯泰對照描寫,用列寧的“最終的勝利總在吾曹”,“至高的理想只在勞農”的“霹靂”巨響,來否定托爾斯泰的“勿以暴力抗惡”的說教。我們舉這些例子,不是為了說明郭沫若當時是馬克思主義者,而是為了說明他對社會主義的由衷向往,說明“五四”文學革命在詩歌創作上所受無產階級思想的深刻影響。所以只談郭沫若是革命民主主義者,不承認他同時接受無產階級的思想影響,向往社會主義,分明是一種片面性的觀點。

沈雁冰在新文學運動中的地位和作用,也是不應當忽視的。一九二○年初,沈雁冰就和陳獨秀、李達、陳望道等來往,不久便在上海加入共產主義小組。黨成立以前,他就編譯發表許多宣傳共產主義的文章。在文學活動方面,從一九二○年起,他就為改革《小說月報》作出積極貢獻。一九二一年初,文學研究會成立,他正式接辦《小說月報》,對它進行全面革新。在這前后,他發表《現在文學家的責任是什么》等許多文藝論文,提出了具有階級論因素的為人生的文學觀,標志著文學革命在理論主張上的新發展。據有人統計,他接辦《小說月報》編務的兩年間,《小說月報》發表了創作近二百篇,譯作近二百篇,論文近一百篇,《海外文壇消息》一百五十二篇,為建設新文學,使“五四”以來的文學革命為無產階級領導的民主革命服務,作出了巨大貢獻。

魯迅、郭沫若、沈雁冰是新文學運動中三位影響極其深遠的領袖人物,他們在“五四”時期的思想傾向和文學活動,鮮明地體現了無產階級文化思想對他們的指導作用,體現了“五四”文學革命也要走“俄國人的路”。中國的新文學運動正是從這時開始,在一些領袖人物的提倡和引導下,走上了無產階級領導的人民大眾的徹底地反帝反封建的大道。

“走俄國人的路”,是當時許多革命的小資產階級作家的愿望,這在翻譯工作上表現得十分明顯。“五四”時期,翻譯介紹蘇俄和舊俄文學占著首要的、突出的地位,這是一種帶有強烈政治傾向性的變化。據《中國新文學大系》所載史料索引,這一時期翻譯俄國文學的數量,超過其他國家許多倍。這是很不容易的,因為中國人懂俄語的少,懂英語、日語的多,但翻譯俄國文學成為時代風尚,于是許多譯者便從英文重譯,從日文重譯,從法文、德文乃至世界語重譯。對于這種蔚為奇觀的景象,只能從中國文學也要“走俄國人的路”去找到解釋。

瞿秋白說:“俄國布爾什維克的赤色革命在政治上、經濟上、社會上生出極大的變化,掀天動地,使全世界的思想都受他的影響。大家要追溯他的遠因,考察他的文化,所以不知不覺全世界的視線都集于俄國,都集于俄國的文學;而在中國這樣黑暗悲慘的社會里,人都想在生活的現狀里開辟一條新道路……于是俄國文學就成了中國文學家的目標。”(注6)

“俄國文學就成了中國文學家的目標”,這句話說得多么好!“走俄國人的路”,不僅是政治的路,也是文學的路。這說明,無產階級文化思想指導“五四”文學革命,指引由它開端的中國新文學的道路。

第二,對待工農勞動群眾的態度。

中國的封建社會長達兩千多年,農民是封建社會的主要支柱,他們既是物質財富的創造者,也是精神財富的創造者,但在中國文學史上從來沒有一位作家把他們作為作品的主人公來描寫。這種極不公平的現象,是“五四”文學革命才打破的,是由魯迅來打破的。在反映農民等被壓迫群眾的命運和要求時,魯迅不同于資產階級人道主義者,在于他不是居高臨下,也不是止于旁觀,以廉價的同情來“恩賜”下等人,而是從被壓迫人民的角度,深刻地反映農民與地主階級之間的尖銳矛盾,反映農民不但被剝奪了最起碼的物質生活條件,而且連精神生活和性格也遭到了嚴重的摧殘和扭曲。魯迅以喚起被壓迫人民的覺醒為己任,在新的民主革命中給自己找到了“被壓迫人民的代言人”的戰斗崗位。他不是一般地反映農民的痛苦,反映他們的思想情緒,象十九世紀俄國的革命民主主義者那樣,而是反映他們渴望有一個正確的領導(通過《阿Q正傳》等作品)。因此他的“聽將令”的客觀意義,應該從民主革命中的工農關系上來理解,實質上是反映了被壓迫農民在民主革命中愿意聽從那個能夠領導他們走向徹底勝利的階級的戰斗命令。魯迅描寫工人生活的作品不多,在僅有的一篇描寫人力車夫的作品中,他不僅不是以“俯視”的角度,也不是以“平視”的角度,而是以“仰視”的角度,來反映和歌頌工人無私無畏的高尚品質,并表現知識分子要向勞動人民學習的重要思想。魯迅作品的嶄新面貌,是跟十月革命的爆發,跟無產階級登上政治舞臺分不開的,它鮮明地體現無產階級文化思想對以魯迅為代表的新文學的指導作用。

除了魯迅,我們還可舉出郭沫若。他用詩歌來贊頌“田地里的農人”,“是全人類的褓姆”;“炭坑里的工人”,“是全人類的普羅美修士”(注7)。他還盡情謳歌“一個鋤地的老人”,表示要去“跪在他的面前,叫他一聲‘我的爹’!把他腳上的黃泥舔個干凈。”這種尊崇和歌頌工農群眾的態度,都是“五四”以前的文學所見不到的。以沈雁冰、葉圣陶、鄭振鋒等為代表的“文學研究會”,在其宣言中,表示治文學的人,“正同勞農一樣”,“當以這事為他一生的事業”(注8),他們大力提倡作家應該創作出反映時代的作品,“應該把被壓迫者的血與淚來充實作品的內容”。總之,,在十月革命的鼓舞下,在“庶民的勝利”、“勞工階級的勝利”的時代強音的召喚下,許多作家都努力從現實人生取材,反映階級的壓迫和人民的苦難,以農民、勞動者、知識分子等人物形象,代替了舊文學中最常見的主人公——帝王將相、才子佳人,充分反映人民大眾不但要作社會的主人公,也要作文學作品的主人公的要求,反映無產階級文化思想指導在文學形象上必然引起的巨大變化。

第三,對待革命對象——帝國主義和封建主義的態度。

《再探討》在分析魯迅作品時,承認“魯迅的反封建的清醒性和徹底性,主要表現在他力圖全盤推翻封建專制制度,而不是作某些枝枝節節的改良”;“還表現在他不是從個別教條上,而是從整個體系上對封建的倫理道德、學術文化予以毫不容情的批判,而批判的犀利透徹又來源于認識的全面深刻”。在談到郭沫若時,也承認“他對舊世界告別的決絕態度、摧毀舊世界的堅定決心,與魯迅是一致的。”同時,該文還認為:“舊世界的徹底叛逆者,不可能不是新世界的熱烈的追求者。魯迅熱望新的‘容不得吃人的人,活在世上’的社會的誕生;郭沫若謳歌“新造的太陽”和再生的鳳凰,無不體現出他們的社會理想。”這些分析都是正確的。問題在于,以魯迅、郭沫若為代表的“五四”文學,其認識的清醒,革命的堅決、徹底,以及破舊圖新的社會理想,為什么剛好在“五四”時期產生?為什么當《新青年》剛從上海搬到北京時,魯迅對它并無怎樣的熱情,而十月革命爆發以后,他就開始“吶喊”,“五四”時期他就積極投身新文化運動,進行英勇的戰斗?為什么郭沫若的詩歌“創作爆發期”,不發生在“五四”以前,而發生在五四運動爆發期間?《再探討》對于這類問題,似乎有所覺察,因而籠統承認魯迅、郭沫若的理想“當然是新的時代環境的強烈折光”,但卻沒有深入研究這個“新的時代環境”,究竟是在哪個階級的思想指導下創造出來的?相反,它卻著重分析他們的理想,“還是相當朦朧模糊的”,因而割斷了這個理想與新的時代、新的階級的聯系。

但是,“五四”新文學與新的時代和階級的聯系,卻是血肉相關、不可能割斷的。“五四”新文學與“五四”以前的舊文學,所以能劃出涇渭分明的界限,正在于它們各自與自己產生的時代、階級和革命任務的聯系上。毛澤東同志說:“五四運動的杰出的歷史意義,在于它帶著為辛亥革命還不曾有的姿態,這就是徹底地不妥協地反帝國主義和徹底地不妥協地反封建主義。”這種徹底性和不妥協性也是“五四”新文學區別于“五四”以前舊文學的根本標志。“五四”以前的舊民主主義文學,也不乏反封建的作品,但卻不可能出現這種徹底性和不妥協性,因為資產階級領導的舊民主主義革命,根本不可能賦予它這樣的特性。“五四”新文學所以具有這樣的特性,正是無產階級文化思想指導的結果,是反映新民主主義革命要求的必然產物。

自然,“五四”新文學的向往和追求,還帶有朦朧的色彩,這是必須承認的,但大可不必為此惋惜或加以苛求。處在從資產階級領導的舊民主主義革命到無產階級領導的新民主主義革命的歷史轉折時期,對于新的社會理想的認識,對于新的指導思想的認識,自然需要一個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因此不應該求全責備,苛求于前人,也苛求于“五四”文學革命運動。這才是一種正確的態度,也才能由此得出正確的、符合實際的結論。

對于“五四”文學革命,如同對于五四運動一樣,是毛澤東同志在事過多年之后才寫出《新民主主義論》,對它作出了科學而深刻的總結,這才給予人們以進一步研究它的直接的理論武器,從而澄清以往的某些不科學、不準確的認識。這是值得慶幸的。作為一位科學工作者,現代文學研究者,難道今天還要棄利器而不用,置科學的結論于不顧,重新回到前人摸索、探求的階段,再去蹈前人的覆轍么?我想,這是智者所不取的。

(注1) 《物質變動與道德變動》。

(注2) 《由經濟上解釋中國近代思想變動的原因》。

(注3) 《新青年》第三卷第二號《通信》。

(注4) 《圣書與中國文學》,載《藝術與生活》。

(注5) 《唯物主義與經驗批判主義》,載《列寧選集》第二卷第388頁。

(注6) 《俄羅斯名家短篇小說集·序》,1920年7月北京新中國雜志社出版。

(注7) 《地球,我的母親!》。

(注8) 《西湖紀游·雷峰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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