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察爾《你的霞光》

程　文

八十年代以來，蘇聯長篇小說中出現了一批引人注目的新作，被評論界看作是蘇聯文學“向更高的高峰前進的路標和最近的定向標志”。其中，烏克蘭作家岡察爾的《你的霞光》受到了特別重視。小說剛一問世，就以其迫切時代感的主題和新穎的藝術形式博得了評論界的眾口贊譽，獲得了一九八二年蘇聯國家獎金。

小說采用強烈對比的手法，通過外交家扎波洛特內和一位出國訪問的生態學教授在國外的工作和旅行，廣泛揭露了西方世界的種種罪惡，同時通過他們對童年、對衛國戰爭以及美好河山、勤勞善良的同胞的回憶，充分顯示了主人公的愛國精神。小說主人公基里爾·扎波洛特內在衛國戰爭中是個驍勇善戰的飛行員，有過出生入死的戰斗經歷，榮立過戰功。戰后，長期在西方世界從事外交工作，久處污泥而不染，始終保持了心地的純潔。他正直、誠懇，關心他人，主動承擔各種困難任務。最后在一次去出席聯合國召開的國際兒童基金會議途中，因飛機失事而遇難。是一個具有崇高的思想境界和道德情操的藝術形象，有著鮮明的時代特征。

作者的“杰出”之處主要還在于成功地采用了回憶倒敘、自由聯想和寓意深刻的象征手法，使愛國主義這樣一種尋常的道德主題生發出了新的藝術光輝。

小說除了一段不長的引子之外，整個故事都是通過生態學教授之口敘述的，排除了作者的議論，賦予作品一種娓娓動聽的親切感。回憶倒敘，自由聯想的手法形式上與意識流很近似，但卻沒有那種意識流程的往復跳動和撲朔迷離之感。它把過去與現在交錯糾結，省略了過程的交代，增加了作品的容量和時間、空間的跨度，同時又保持了結構的嚴謹和脈絡的清晰。因此，讀起來既不感到平鋪直敘，又不感到飄忽不定，眼花繚亂。

象征手法是小說的一大特色。霞光是美的永恒象征，斯拉夫圣母像是愛和民族文化的象征，蜜蜂是大自然恩惠的象征，高速公路是西方物質文明的象征，等等。作者通過這一切廣泛展示了東西方兩種不同社會制度下對科學技術、對自然、對人的不同態度。

(Олесъ Гончар：Твоя эаpя.Роман.Перевoд c yкраинског.“Cовeтcкий писaтелъ”.1982.Москв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