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山
《讀書》今年第四期發表了趙清閣同志的《茹苦憶<彈花>》,并在《編后絮語》中引用了她的關于重視無名作家的話。讀后深有同感。
翻開一部中國現代文學史,絕大多數的詩文恐怕還是通過各類編輯之手,或在報刊上發表,或由書店印行的。
巴金、丁玲是名作家,可是當初如果沒有碰上正在編輯《小說月報》的葉圣陶先生,如果他們的處女作一直發表不出來,那事情恐怕就是另一個樣了。
“無名”作家的成“名”,要靠“編者的發現和培植”。其實,就是已經頗為有名的作家,也還是離不開編者。魯迅在《<阿Q正傳>的成因》中,詳細而又富于風趣的憶述了孫伏園如何來要他為“開心話”一欄“寫一點東西”,孫伏園如何“笑嬉嬉,善于催稿”。而孫伏園,卻還是魯迅的學生。
去年我曾應邀到中國作家協會文學講習所編輯班講課,曾發了一通議論,大意是說一部中國現代文學史萬紫千紅,人才輩出,各報刊書店出版社的編輯之功,卻是不可沒的。從來只有人搞作家研究,寫作家傳,卻無人搞編輯研究,寫編輯傳,這太不公平了。讓我們一同來為編一部中國現代文學編輯史呼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