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百樓
三十年代的老作家振筆為文,每能熔鑄前人的成句,另辟蹊徑。不僅得其神髓,足與前人抗軛,而且脫卻痕跡,青出于藍。
韓愈《南海神廟碑》:“牲肥酒香,神具醉飽,百靈秘怪,慌惚畢出,蜿蜿
劉義慶《世說新語》:“……廉頗、藺相如雖千載上死人,懔懔恒如有生氣;曹蜍、李志雖見在,厭厭如九泉下人。”臧克家據以熔鑄成《有的人》的開頭:
“有的人活著,
他已經死了;
有的人死了,
他還活著。”
這開頭總攝全篇,通過對比,揭示了無產階級的世界觀。
《陰符經》:“心生于物,死于物。”聶紺弩據以熔鑄成《挽雪峰》的第二句:“物如天死定天生。”這警辟奇卓的詩句是“熱血和微笑”所凝成,它確已翻出了如來的手掌心。
韓愈說:“惟陳言之務去。”這固是至理名言,然而獵取古語,另鑄新詞,縱橫捭闔,運用裕如,亦是藝術上取得成功的重要門徑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