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藝術,作為一種意識形態,是精神文明的重要部分。我們要有一種責任和信念:在物質文明還沒有大發展的時候,要在現有條件下把文藝工作搞好,把精神文明的建設搞上去。
最近,我參觀了深圳、珠海經濟特區,總的印象是好的。二十多年前我曾到過深圳,現在和那時大不相同了,可以說面貌一新。開始出現了興旺的景象。向外開放,對人們的經濟生活、文化思想都會帶來很大變化。開放是大勢所趨,是無法阻擋的潮流。對外來的文化藝術也不能一概拒絕。世界各民族文化的發展,會互相影響,會有交流,想封閉也封閉不了。但是,對外來的東西一定要批判吸收,好的經驗要學,不好的就不要學,而且要抵制。特區搞試點,搞試驗,會遇到很多問題,也一定會有不健康的東西。對于出現的問題,要作具體分析,也不要過于害怕。播放點流行音樂,不一定就是夜總會了,學院派的音樂藝術性較高,但流行音樂聽眾更多,無非是“下里巴人”。不要一概否定,要看看是否健康。不健康的可以批評,有害的要禁止。美術展覽品中有裸體畫,這也要分析,不能一概反對。我們現在的精神文明還很不夠,凡是有利于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的都要支持。要有大的進步,可能帶來的問題也大。但歷史上任何進步,沒有不帶來問題的,沒有不在進步過程中出現曲折,甚至倒退的,沒有一種純粹的進步。從人類社會的歷史來看,任何進步都要付出代價,問題只是代價的大小。
精神文明和物質文明,是建設社會主義的兩位一體的任務。物質文明是精神文明的基礎。把經濟工作放在首位,這點大家明白。但是,精神文明與物質文明如何相配合、相適應呢?現在我們的物質條件還不充裕,我們的精神文明建設當然不能脫離物質條件進行,但是,也不能說非要等物質文明建設好了,精神文明才能建設。我們搞文藝工作的就要有一種責任,一種信念:在物質文明建設還沒有大發展的時候,也要在現有的條件下把文藝工作搞好,把精神文明的建設搞上去。
文學藝術,作為一種意識形態,它在精神文明的建設中處于一種什么樣的地位呢?精神文明很廣泛,它包括科學、教育、文化、藝術、體育、衛生等方面,而以共產主義思想道德為主導。科學、教育、文藝都是精神文明的標志,也可以說是精華。因此,我們文藝工作者要認識到自己的責任重大,擔負著建設精神文明的重擔。我國精神文明有悠久的歷史,是幾千年的文明古國,很值得驕傲。但現代的精神文明呢?現代的文學、繪畫、音樂、戲劇,包括現代對古典遺產的研究和整理,都需要我們大力去建設。文藝是精神文明的一個重要部分,但是也不要把文藝的作用過份夸大。過份夸大或過份貶低文藝的作用,都是不對的。它究竟起什么作用,應該給予適當的估計,既不夸大又不縮小。在全國解放初期,曾經講過文藝“無害”的問題。那時舊戲很多,有人想禁戲,但禁不是好辦法,也禁不了。所以毛主席就說:對舊戲要分析一下,看哪些是無害的,哪些有益,哪些有害。毛主席把舊戲分三類,區別對待,這樣來處理戲曲改革問題,現在看也是正確的。但對社會主義文藝就不能只要求無害就行了。當然,不應有害,而且還應該有益。然而,文藝領域里無害的東西相當多,甚至是大量的,不應該排斥它。事實證明文藝是有很大作用的,但也不要過份夸大其作用。
我們是搞意識形態工作的,還要考慮、研究一下,意識形態和經濟基礎到底是怎樣一種關系?根據馬克思主義的觀點,經濟是基礎,意識形態是屬于上層建筑。但什么是上層建筑,這還需要很好研究。比如說,教育是上層建筑的一部分,但教育里包含著很多的科學技術,科學是生產力,那么教育也不能說完全是上層建筑了。上層建筑也有區分。一種是政治、法律方面的上層建筑,一種是文藝、哲學等精神方面的上層建筑。文藝、哲學等精神上層建筑與政治、法律方面的上層建筑的關系是怎樣的呢?政治的上層建筑和基礎的關系變化比較明顯,比如革命推翻了舊政權,上層建筑就得跟著改變。但是另一種上層建筑呢?是否新政權一建立,上層建筑就馬上改變呢?并非如此。這是一個復雜的問題。為什么不要再提文藝從屬于政治的口號呢?文藝和政治有密切關系,但密切不等于從屬,這是個學術問題,但它影響著我們的政策。過去,三十多年工作中存在的一些問題,就是由于在這方面沒有處理好。過去說,隨著經濟基礎的變更,全部龐大的上層建筑也或快或慢地發生變革。還說上層建筑如果不能適應基礎,上層建筑就不能存在。這就需要研究,上層建筑隨著基礎,或快或慢地變化,究竟快到什么程度,慢到什么程度?上層建筑,是指政治上的還是思想上的呢?摧毀了國家機器,并不是跟國家機器有關系的東西都要摧毀。意識形態不能講摧毀,只能講改造,而且是長期改造。意識形態的上層建筑,并沒有隨著經濟基礎的變更而消滅。地方戲,隨著基礎的變更而消滅嗎?消滅不了。只要還有地方語言,地方戲就會存在。只是它的某些內容和形式有所改變,不能說消滅。斯大林解決了一個問題,就是語言沒有階級性。如果語言有階級性,那階級變化了,語言是否要換呢?語言會有變化,但不會消亡。上層建筑的變化或快或慢,恐怕有的相當慢,甚至是幾千年。希臘的悲劇,我們現在還能欣賞,而且馬克思評價那么高,認為有永久的魅力,它并沒有隨著基礎的變更而消滅。許多藝術也是這樣。
最后講講總結經驗的問題。我們的經驗是很豐富的,古代文化有幾千年的歷史,“五四”以來新文化的歷史也有六十多年了。我們要總結這些經驗,建設自己的理論。“五四”以來的經驗,開國以來的經驗要總結,幾千年的經驗也要總結。古典文學藝術的經驗前人有過總結,如“詩論”、“畫論”、“詞論”等,但我們還要總結,要在前人總結的基礎上用馬克思主義的觀點去進行總結。這幾年文藝出現了許多新氣象,不光表現在創作方面,藝術上有創新,涌現了一大批新作家、新藝術家,而且也表現在對古典文學藝術理論的研究上,有發展,有成績。如果不批判地總結幾千年來的經驗,我們的進步就不大,發展就不快。因此,總結經驗是當前一個重要問題,要在總結經驗的基礎上把我們的文藝提高一步。當然,要以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文藝思想作為指導,指導我們總結現代革命文藝的經驗,也要批判地總結古代文藝的經驗。毛澤東同志總是提倡總結經驗的,同時在總結歷史經驗的問題上,要樹立批判的旗幟。比如對待“才子佳人,帝王將相”的問題,把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地一律趕下舞臺,是不妥當的,也是做不到的。改造它、改革它是可以的,而且也是需要的。它反映著中國幾千年的歷史和文化。但是毛澤東同志的基本觀點還是正確的,是經得起考驗的。有些問題,比如他提出革命現實主義和革命浪漫主義相結合的創作方法,現在有些同志不贊成這樣的提法,但我認為還是可以提倡的。根據文學史的經驗,這兩個東西都是不能分開的。但可以不提這個口號,創作方法不必作統一規定,否則作家就會感到束縛。總之,我們要以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為指導,認真總結經驗,好的要吸收、發揚,不好的要改正。這樣,我們的文學藝術就可以得到提高,得到發展,有利于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的建設。
(一九八二年二月八日在廣東文藝界座談會上的講話)
各兄弟民族不但在文學、詩歌、音樂、舞蹈等方面有優良的傳統和成就,在繪畫、雕塑方面也有新的創造。應加強對兄弟民族文藝的研究,要為油畫、雕塑等造型藝術的發展提供必要的物質條件。
對少數民族的文學評獎、藝術評獎,我很贊成。評獎是推進文學藝術的一種很好方法。我國的文學史、藝術史有個重要的缺陷,就是常常忽略了少數民族。當然漢族是個大民族,歷史文化悠久,有很大的貢獻,但少數民族也都各有貢獻。在過去的文學史里,入選的一些作品,有不少出于少數民族作者之手,但是很多都沒有寫上他們的名字。比如說藏族、蒙古族都是歷史悠久的民族,我們的文學藝術史沒有寫他們的貢獻,這是個很大的缺陷。今后我們的文學藝術史應該彌補這個缺陷。我們不贊成地方民族主義,但是首先不贊成大漢族主義,本著這樣一種觀點,對少數民族的文學也好,藝術也好,我們應該采取重視的態度。我們的思想在長期認識過程中,形成了一種大漢族主義觀點,或者叫情緒習慣。這和地方民族主義情緒一樣是必須加以克服的。首先要承認各個少數民族在長期的中國歷史發展過程當中,在各方面都有貢獻,且不說他們的地域遼闊,資源豐富,歷史悠久,他們的貢獻沒有得到應有的承認、應有的重視和評價。當然全國解放以后,這個情況基本上改變了,國家民委、統戰部都很重視這方面的工作,重視少數民族的文化藝術。文化部、文聯各團體和國家民委的關系歷來是好的,但我們在這方面的工作還做得不夠。對少數民族文化藝術的研究、重視不夠。
這次少數民族美術展覽,開了我們的眼界。各兄弟民族不但在文學、詩歌、音樂、舞蹈等方面有優良的傳統和成就,在繪畫、雕塑方面也有新的創造。現在,我們沒有國家的繪畫館。三十多年來,甚至幾千年來的包括少數民族的傳統美術作品,沒有很好保存。沒有一個固定的經常開放的美術館。現在的美術館,常常挪作一般展覽之用,這與我們國家的地位和文化歷史是極不相稱的。現在我們國家要精簡機構,但國家美術館總還是要有。少數民族的繪畫也要作為一個重要的構成部分,應有畫庫保存起來,經常定期陳列,使得各國的人們一到中國來就能看到,包括少數民族在內的中華民族從古代到現代的全部美術珍品。這也是顯示我國精神文明的一個重要方面。我們有幾千年的文化歷史,這么個大國家,這么多個民族,不能沒有專門的美術館,使人家知道我們國家有這么多寶藏。這也是進行愛國主義教育的一個重要方面。
現在我們提倡國畫,這是需要的。中國畫確是人民喜歡的,又是我們民族的傳統。但是我們也要注意發展雕塑,發展油畫。現在各個地方有一些雕塑。十月革命勝利以后,列寧是非常重視雕塑的,而且為此專門頒布了法令。我們現在也應該考慮這個問題。即使中央現在一時還顧不上這個問題,那么我們是不是可以在一定公共場所,例如公園里面有計劃地搞點雕塑呢?當然,要搞就要質量高一些。我在廣州、杭州都看到了些新的雕塑。南京有個莫愁湖,湖里有莫愁女雕塑像,聽說是廣東的雕塑家創作的。有一個莫愁女這種雕塑,這就更能吸引游客的觀賞。國畫今后還要繼續發展,但要特別強調一下發展雕塑,發展油畫。這兩種藝術形式是新的,是中國過去傳統上沒有的。我國傳統上只有佛像和羅漢菩薩像,有的也雕塑得很精美,很有特色,但現代人物的塑像很少。發展現代雕塑和油畫,都需要一定條件,如油畫它不象國畫那么方便,有宣紙就可以了,它需要油彩畫布等材料。雕塑更需要有雕塑室、雕塑工廠,這方面需要我們國家、政府提供一定的物質條件和補助。不但對廣大的漢族地區,而且對少數民族地區都應給予方便和扶助。這對于建設我國精神文明都是十分重要的。
(一九八二年二月二十日在全國少數民族美術作品展覽評獎大會上的講話)
堅持黨的文藝方針,跟上新的形勢。在開放的情況下,要堅持四項原則,反對腐蝕,反對資產階級影響;同時要繼續清除“左”的東西。
音樂在我們的社會主義建設中、文化建設中的地位、作用問題,應該給予重視。“禮、樂、刑、政”,自古以來,在我國的封建社會里,對它都很重視。這四個字概括了治理國家靠兩種上層建筑:一種是意識形態的上層建筑,“禮、樂”為代表;一種是政治法律的上層建筑,“刑、政”,即刑法、政治。現在我們國家要實現四化,這兩方面都要加強。有些問題要用“禮、樂”解決,有些問題則要用“刑、政”解決。我們應該重視這個問題。“禮、樂”是上層建筑的意識形態部分,如果有問題,我們有責任。用現代的話來說,“樂”就是代表文學藝術,“禮”就是代表道德、倫理,都是上層建筑。“刑、政”也是上層建筑,是政治的上層建筑。所以我覺得用這四個字來概括社會的上層建筑,概括得很好。它雖比較簡單,沒有作詳細的說明,但它很早就被提出來了,至少是在一千多年以前。現在的問題是,在上層建筑的意識形態的建設當中,我們負有很大的責任。我們要建設精神文明,藝術、音樂的責任很大。我們現在提倡的“五講四美”,嚴格講屬于“禮、樂”。如果我們“禮、樂”壞了,就是“禮崩樂壞”,那就是國家衰亡的現象。當然我們不會那樣,我們的禮樂應興旺起來,共產主義的道德和社會主義文化藝術應該興旺起來。
文學藝術、道德、倫理在建設社會主義物質文明、精神文明當中應該起更大的作用。與此直接有關的是知識分子問題。知識分子的地位、知識分子的作用問題應當引起更多的重視。現在講兩種文明,即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兩種生產,即物質生產和精神生產。這兩種生產的關系目前還不那么適應。怎樣使我國的“禮、樂”,即我國的道德、文化藝術能同我國的物質生產相適應,并且在物質條件差的時候使我們的文化、道德走在前面,這就是我們努力的目標了。現在我們應承認物質生產、經濟工作已走在我們前面了。文藝工作到底應該怎么做,解決些什么問題,音樂到底應該怎么做,美術到底應該怎么做等等,我們應該心中有數。經濟方面提出了方針,也見到了效果。比如農村生產責任制,使經濟很明顯地好轉,盡管困難還不少,但它好轉了。我這次去福建、安徽、廣東,那里搞生產責任制,搞經濟特區,確有不少新問題,但也確實出現了新現象。我希望音樂界的同志也去看看,走馬觀花也好,感受一些新鮮氣氛,了解一下究竟人民在干什么。消極的東西雖然也有,但是我看積極的東西還是主要的。這樣我們就能鼓起信心。關于物質生產和精神生產以及兩者之間的關系問題,很值得大家研究。有些問題過去確實理解得簡單化了。我們說左傾錯誤,它的表現之一就是簡單化。理論問題,藝術問題就不能簡單化。
我們黨的文藝方針是不可分割、不可動搖的。還是堅持雙百方針,是社會主義前提下的雙百方針。文藝要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一定要看到文藝形勢是國家整個形勢的產物和反映,當然,不能把什么不好的現象都怪罪文藝,但對這些現象,文藝也有責任。我們搞文藝工作的人,一定要看到自己的責任重大。無論來自領導方面的還是群眾方面的意見,我們都要虛心聽取。由于現在處于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時期,有兩個戰略性的變化,一個是對外開放;還有一個是放寬政策、搞活經濟。這兩個“放”帶來了許多問題,看不到這兩個放,還是想用老辦法是對付不了的,是跟不上形勢的。在開放的情況下,面臨著一個問題就是如何保衛社會主義道路、堅持四項原則、反對腐蝕、反對資產階級的影響的問題。這個斗爭很尖銳。不少錯誤是從這里來的,同時,左的東西還要繼續清除。我們要看到這個局面,這是現實。文化事業要發展,走回頭路,用老辦法是不行的,只有走新路。走新路就要冒點風險。但要盡量避免或少犯錯誤。有了錯誤就作自我批評。下面同志犯了錯誤領導同志要多為他們承擔責任,不要推諉責任。在新形勢下,要經受這個考驗。搞四個現代化并不那么容易。文藝既然是整個形勢的反映,是整個形勢的產物。那么我們就要一定估計到,在這種形勢下確實包含著某種危險,確有被腐蝕的危險,有被糖衣炮彈打中的危險。我們革命奮斗幾十年了,過去的考驗經受住了,現在也相信絕大多數同志能經受得起新的考驗。
從整個美學上看,藝術(包括音樂),大體上有兩類,一類是雄壯的,一類是優美的。歷來美學的書都沒有否定這兩個方面。當然還有滑稽的、悲劇的等等各種各樣的范疇,但最主要的是這兩個方面。桐城派姚鼎說過,陰柔之美、陽剛之美。文學史上詞有婉約派、豪放派兩大派。大概婉約派屬于陰柔,豪放派屬于陽剛。整個美學里有這兩個方面,要研究這個規律。當然沒有人不贊成藝術要優美,要有抒情歌曲,問題是我們需要什么樣的抒情歌曲,當然我們需要適合人民和社會主義的需要的歌曲,這就要真正分析一下什么是我們社會主義所需要的,對人民是有益的,健康的,優美的,而不只是貼上“革命”標簽的。關于風格問題,應該允許并鼓勵自由競賽,自由討論,涉及政治性的問題當然要慎重,政治上反動的歌曲要禁止。風格的問題,應當允許自由討論,允許批評和反批評。
要承認美,風格問題還是要允許有點自由。去年談風格問題,有同志說音樂上的風格問題就是思想問題,就是原則問題,講這話的同志當然也有他的理由,但是我認為音樂風格畢竟是風格。毛主席講藝術上的風格和形式可以自由發展,各種學派可以自由爭論。在這個問題上,還是應放寬一點,其辦法就是自由競賽,自由討論。蔡元培在北大辦學的方針就是“兼容并蓄”,這在當時的條件下,是進步的,他能容納陳獨秀,容納李大釗。現在我們就不能籠統地提倡什么“兼容并蓄,對反人民,反社會主義的東西,是不能講“兼容并蓄”的,不能說你搞什么都可以,這是做不到的。
音樂范圍很大,我們要培養人才,發現人才,音協要與文化行政部門合作,要與廣大專業和業余音樂工作者合作。希望加強團結,把大家聯合起來。還有軍隊是很重要的方面,過去對軍隊的音樂工作注意不夠,這是個缺點。社會上的音樂力量很大,把他們都扶植起來,培養起來,動員起來,提高起來,這是音協的責任。這不但是個培養音樂家的問題,還有個培養合格的聽眾的問題,培養聽眾,提高他們欣賞音樂的修養,也是音協的責任。
(一九八二年三月十二日在中國音樂家協會理事會上的講話)
*周揚同志最近在廣東文藝界座談會上、《全國少數民族美術作品展覽》獲獎作品發獎大會上以及在中國音協常務理事會上都講了話,本文是根據這三次講話記錄整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