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例外

雷啟漢

《讀書》一九八○年十二月號刊載徐景祥同志的《“停年格”，與終身制》一文中說：“他們——指資產階級——的原則是：不管你資歷如何，只要你卓有才能，年富力強，能給他們帶來最大的利益就選用。對政府的總理和國家的總統也是這樣。例如美國第一任總統華盛頓，他是美國國父、開國元勛。按他的功勞、聲譽和才能，他的總統是可以一直當到死的。可是，他為了忠實于民主制度，就在第二任總統期滿后，雖然才六十五歲，卻毅然決然宣布不再當總統。從此留下傳統，美國總統一律不得連任超過兩屆(羅斯福因特殊情況是一例外)，這是憲法規定下來的。”

徐景祥同志的這一段話，可歸納為三點：

一、美國總統一律不得連任超過兩屆，這是憲法規定的。

二、華盛頓的總統是可以當到死的，只是因為他忠實于民主制度，自己宣布不再當總統，才沒有繼續連任。

三、羅斯福連任總統超過兩屆，因系特殊情況，是一例外。

事實上，從華盛頓到羅斯福這一時期，美國憲法并沒有規定總統連任不得超過兩屆。只要你愿意競選，大家也愿意選你，你就可以一直連任下去。華盛頓當時認為，這樣下去總統就會變成皇帝，因此宣布不參加第三屆總統競選。后來，杰佛遜也學華盛頓的樣，只連任一次，繼任的總統也照樣做，形成了傳統習慣。到羅斯福手上，打破了這一傳統習慣，但并不違反憲法，因此也沒有人提出異議。所以羅斯福連任總統超過兩屆，是合乎憲法的，并非例外。

只是在羅斯福之后，人們覺得總統可以無限期地連任下去有弊端，才修改憲法，規定總統只能連任一次。